第七章 家徒四壁变样了

老王蹲在地头，土坷垃硌得他屁股生疼。手里攥着块刚刨出来的红薯，粗壮得跟个婴儿腿似的，紫红色的表皮皱巴巴的，沾着湿泥土。他乐得合不拢嘴，使劲在手里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心里头那叫一个美。“嘿，这玩意儿长扎实了！”他自言自语，脸上那笑容，自家院子里的枣树都能被晃得掉几颗果子。

这红薯是头回种，老王揣着种子试验的伙食费，寻思着种种尝尝新鲜。谁知道这茬子玩意儿还真给面子，长得比他预想的还要壮实。他赶紧多刨了些，想着晚上炖一锅，就着几片腌咸菜，日子得美滋滋的。

刚把红薯搬回院子，手机就响了。是直播平台的客服，问他要不要加入试试直播。老王一愣，直播？他跟这词儿不熟啊。客服在电话那头说了半天，他才咂摸出点味儿，大抵就是把自家种的菜、养的鸡摄像头前头亮亮相，然后就能卖钱了。

“行啊，试试！”老王拍板，心想这玩意儿不费啥成本，反正地里闲着也是闲着，搞它一下，赚点外快也好。

客服说需要搭个直播间，老王挠挠头，让儿子大学生帮忙弄。儿子倒是乐意，弄了两天，还真弄好了。挂了个横幅，“老王的土疙瘩蔬菜铺”，下面还写着“土鸡蛋，纯天然”。

头天直播，老王对着镜头直发怵，说话都磕巴。摄像头是他外孙给的旧手机，挂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槐树上。他拿起个刚摘下来的西红柿，比巴掌还大，通红通红的，往镜头前一杵。“看看，乡亲们，这西红柿，自家种的，没打药，纯绿色的。”

底下观众刷起了礼物，老王看得一头雾水，也不知道咋操作。旁边儿子在一旁手把手教，他才慢悠悠地学了学。卖完西红柿，他又摘了个黄瓜，还顺手抓了只正在刨食的土鸡，对着镜头晃了晃。“这是咱家养的土鸡，一天一个蛋，不喂饲料，纯草食。”

直播间里的人气噌噌往上涨，不少人下了单。老王看着手机里跳动的数字，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。“嘿，这玩意儿还真有市场！”

直播一开始是新鲜，几天下来，老王倒摸出点门道。他开始研究怎么说话，怎么把自家的菜卖得更有吸引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