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刚过，地铁站里稀稀拉拉没几个乘客。我缩在末班车的人缝里，脖子都快僵了，脑子里还在跟那个该死的PPT较劲。这破活儿，改了三遍了，客户还催得紧，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快出地铁站时，眼角余光瞥见个挺奇怪的身影。在亮着暖黄灯光的站厅角落，有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小姑娘，背对着我，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。她个子不大，站那儿像个刚学走路的小不点儿，可周围明明就她一个活人，地上都没她留下的脚印。

我这人吧，平时丢人都不带这样丢的。可当时脑子不清醒，鬼使神差地往前走了两步，想看看这小丫头是不是缺钱，或者走丢了。离近了点，那姑娘像是突然活了过来似的，猛地转过头。

我差点惊叫出声。那眼神……太亮了，亮得发烫，像两颗挖出来、还冒着热气的羊肝。可仔细瞅，那眼珠子又黑得吓人，连一丝杂色都没有，活像个诡画里的妖精。

小姑娘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，对着空气傻笑。她声音又尖又细，像根被踩扁了的钢针钻进耳朵：“叔叔，你也来看我吗？”

我大脑直接宕机了。这都啥跟啥啊？我赶紧摆手，喉咙发干：“啊……没、没什么，我走错了。” 脸烧得跟火烧似的，恨不得原地挖个洞把自己埋了。这谁见过啊，撞鬼了，八成是幻觉。我低头快步往外走，心里越想越毛，手心全是冷汗。

可刚走出十米远，我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站厅角落里，白裙飘飘的小姑娘，还好端端地站那儿，冲我挥了挥小手，嘴巴还张着，像是在跟我说啥。

我浑身一哆嗦，感觉浑身的寒毛都炸起来了。这……幻觉？幻觉会跟着我跑啊？我死死咬着嘴唇，使出吃奶的劲儿没让自己喊出来。红灯亮了，我把头埋进车窗里，心脏砰砰狂跳，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回到家，瘫在沙发上半天没动弹。手机叮咂一声，是公司发的晚上十一点还在改PPT的消息。我面无表情地点开，脑子里却全是那个白裙小姑娘诡异的笑脸。连晚饭都没吃几口，扒拉两口米饭就扔下了。

窗外，东京的霓虹灯一盏盏亮起来，夜风吹进来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