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——”地铁门开的一瞬间，我差点被外面冰冷的夜风吹个趔趄。赶紧缩回去，又磨磨蹭蹭往外挪。这末班地铁，乘客少得可怜，车厢里除了我这俩活人，就剩个广播循环播放着广告。我叹了口气，拐进地铁站连接的那条小巷。

夜风真他娘的冷，钻进袖口能直接给我冻掉一层皮。我跺了跺脚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到前面的便利店暖和一下。这会儿东京的便利店，哪个不是灯火通明，空调开得跟南方夏天的屋子里似的。

拐过街角，那家熟悉的7-Eleven就摆在眼前。玻璃门上贴着各种打折海报，门口还挂着个缺了角的招牌，好像被谁拿钥匙划过一道。我推门进去，冷气立刻给我当头一棒，然后“唰”地一下又退了回去，跟被电了一下似的。

店里就我一个人，收银台后面那个穿绿色制服的小哥，正对着平板刷手机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明明是晚上九点，他眼角却堆着个跟白天的笑一样，公事公办的假笑。

“晚上好。”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店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小哥头都没抬，刷手机的手指顿了顿，大概是觉得我这声音有点怪，“晚上好，要喝点什么？”他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隔着层啥玩意儿。

我看了看墙上的冰箱，里面花花绿绿的全是饮料。犹豫了一下，抓了罐最便宜的可乐，“来罐这个就行。”

小哥慢吞吞地给我找钱，找完又慢吞吞地扫我，从头到脚，来回两趟。我被他看得有点毛毛的，下意识摸了摸脸，心想这家伙难道觉得我鬼气太重？不可能啊，我这顶多算个刚死掉两天，还没完全“融入”这个世界的社畜。

可乐冰凉，我一口灌下去，还是觉得浑身哆嗦。小哥看我喝完，叹了口气，把可乐放回架子上，“最近这天气，真冷啊。”

我点点头，“是啊，冻得我手都快没了。”

他终于抬起头看我，眼神亮了亮，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儿，“冷啊？试试这个。”他拍了拍旁边的货架，“刚到的新品，热饮，暖和。”

我瞅了一眼那排热饮，最上面是杯芝麻糊，底下几个看起来就不太像话。我寻思着，我这是来找暖和的，可没打算喝什么“杯中天文馆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