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嚷嚷啥呢？这谁啊？”保安胖头王扯着嗓子吼了句，手里的电喇叭差点没拿稳，噗嗤一声就搁地上了。周围排队的人挤眉弄眼，指指点点，倒腾出不少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声音。林晚晚攥紧了手里的票，手心全是汗，黏糊糊地往上传不上劲儿。“晚晚，你手稳着点！”

是江岸的声音。林晚晚猛地抬头，就看见穿着白衬衫的江岸站在人群外头，手里还拎着个快递盒子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阳光底下那双眼睛亮得吓人，像能把人吸进去。

周围瞬间安静了。所有人都停下动作，一齐往江岸看。林晚晚听见自己心跳“咚咚”砸得耳朵嗡嗡响，手一软，手里的票就砸在地上。

“你……”江岸皱着眉蹲下去捡，动作一顿，目光落在地上的票上，再抬眼看林晚晚，眼神里带了点意外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“我……”林晚晚舌头打结，只挤出这么一个音。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“帮个忙。”江岸弯腰捡票，声音不高，却盖过了周围的议论声。他把手心朝上递给她，指尖擦过她的手背，一股淡淡的洗衣粉味道传来。

林晚晚的指尖发颤，接过来，紧紧攥在手心。

“谢谢。”她小声说。

“嗯。”江岸点点头，转身挤进人群。

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傻愣愣的。有人挤上来，对她挤眉弄眼：“哟，跟江大才子什么关系？”

林晚晚脸一红，没说话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跟着江岸。

排队的时候，林晚晚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前年冬天江岸和那个女记者走在一起，想起他后来搬家，想起他再也没去过那个书店……原来他一直都在，只是她一直没看见。

“晚晚，发什么呆呢？”是孟瑶挤过来，戳了戳她的胳膊，“赶紧点儿啊，你排队排这么多年了，也不嫌烦。”

“没……”林晚晚被点醒，手心还是湿的，赶紧把票递上去。

最后面排的时候，林晚晚看见江岸就在前面不远处，和朋友勾肩搭背，说笑着往前走。他好像完全没注意到她。

林晚晚攥紧了票，心里空落落的。她往前走两步，想喊他，又硬生生停住。

算了。

她不是来看他的。

排队买票的时候，买书的时候，排队等书的时候……林晚晚脑子里反反复复出现的就是江岸刚才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