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亮蹲在街角，搓着手跺脚，看着眼前那家飘着油香的小面馆，嘴角咧得能挂个灯泡。面馆老板是个胖大汉，正埋头数钱，数得吧嗒吧嗒响。李文亮咽了口唾沫，摸了摸怀里那干巴巴的布包，里面摸了摸，只有两个铜板，还是锈迹斑斑的。

“老板，来碗阳春面。”李文亮把铜板放在柜台上，声音有点干。

胖老板头也不抬，数钱的动作没停，“行，刚出锅的，要辣子吗？”

“要，多放点。”李文亮眼睛亮了亮。

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端上来，李文亮埋头就是几口，辣得直吸气，但那滋味，嘿，美得慌。他摸出怀里最后两文钱，又对老板说了声谢。

刚转身，屁股后面就传来了嬉笑声。

“看什么看？傻站着干嘛？”

李文亮回头， 见几个穿着绸缎的少年围着他，为首的是个油头粉面的公子哥，叫赵德海，是这一带小有名气的纨绔子弟。赵德海手里捏着个空飘幡，摇摇晃晃地晃到李文亮面前，故意把飘幡在他脸前晃了晃。

“哟，这不是李家小子吗？听说你爹死了，你妈病了，还养个拖油瓶妹妹？怎么，跑这儿来蹭吃蹭喝？”赵德海一脸讥讽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李文亮脸上了。

周围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，有人起哄：“是啊，瞧这狼狈样，还不如回家捡煤渣呢！”

李文亮把脸一沉，眼神却挺亮。他想起家里妹妹那苍白的小脸，想起娘亲那沙哑的咳嗽声，心里那股邪火“噌”地就上来了。他放下碗筷，站直了身子，冷声道：“赵公子，有话好好说，想欺负我李家，你还嫩了点。”

赵德海愣了一下，估计没想过这怂货还敢顶嘴。他冷笑一声，“怎么，想造反了？来人，给我掌嘴！”

几个跟班立刻围上来，作势就要动手。李文亮点点头，右手悄悄握住了腰间那把磨得雪亮的匕首。他娘让他身上常备着，防身用，可这还是他第一次拿出来。

就在众人以为他要反抗的时候，他却突然笑了。他转身朝着面馆老板的方向，大声喊道：“老板，再给我来碗面，多加辣子！”

胖老板莫名其妙地应了一声。

李文亮对着赵德海，咧嘴一笑，那笑容又狰狞又解气：“赵公子，你们想看我出糗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