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凉今天心情不错。

原因无他，就是 手瓣上沾着面粉，刚出炉的一笼包子被伙计小跑着送出去，香喷喷的蒸汽混着油条煎蛋的味儿，飘得人嘴角直痒痒。

作为城南“油盐店”顶梁柱，花凉这厨子是出了名的实在。管饱，好吃，关键是性子好，从不和气主撒脸色。街坊邻居谁家有事来寻他帮忙，只要不添堵，他都是来者不拒。

“花师傅，您慢用！” 伙计麻利地收走空笼子。

花凉咂咂嘴，摸出个铜板塞过去，铜板叮当响，伙计咧嘴笑了：“师傅您留着买草纸擦手吧！”

花凉摆摆手，哼笑一声：“小屁孩，我擦手用得着草纸？” 拿着那枚铜板，心里竟也跟着那伙计乐了。

他端起桌上的粗瓷碗，灌了口凉白开，嗓子呱呱叫得舒服。抬眼恰见街角，一个背着小竹篓的小姑娘正歪着头看他，小脸肉嘟嘟的，一双杏眼亮晶晶的，像两颗刚洗过的黑葡萄。

小姑娘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饼，看那油渍，八成是偷吃的。

花凉挑眉。

这小丫头，三天两头往店里钻，不是偷吃就是玩失踪。规矩-ish，那叫一个多。

小姑娘被他盯得有些不好意思，小手把烧饼往身后藏了藏，嘴一撅，声音奶得能滴出蜜来：“花凉，你瞅啥瞅？没见过饿死鬼啊？”

花凉嘴角微扬：“小馋猫。”

小姑娘扬起小拳头，在他面前晃了晃：“哼，我才不是馋猫，我是来……来买炸小鱼干的！”

花凉失笑：“买炸小鱼干？你的小钱钱够不够啊？”

小姑娘眼珠一转，神秘兮兮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：“够！我哥说了，这次买多，下次给你家那头大黄送只……送只刚出生的小土猫！”

花凉一愣，随即了然。他那个在外当差的二哥，就是个喜静爱猫的主儿。自家那只大黄也老大不小了，是该添个伴了。

“呵，”花凉笑了，“你哥可别吹牛。”

“不吹！”小姑娘拍着胸脯，“我哥说了，到时包在我手里，保证那小土猫俊！”

花凉挑眉，看着她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，又好气又好笑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他伸手，“小馋猫，想喝粥还是面条？我给你盛上。”

小姑娘眼睛一亮，立刻蹦起来：“我要粥！我要最稀的那种，放双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