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"顾舟是被一阵尖锐的女声吵醒的。声音不大，但像根针，一下下扎进他脑子里。他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抬手想捂住耳朵，手伸到一半却僵在空中——这身体的胳膊有点僵硬，好像不太听使唤。黑漆漆的视野让他有点烦躁。这眼睛怎么回事？刚才好像还没这样啊。

他试着转动眼球，视野依旧是纯粹的黑暗。不是戴了眼罩，不是在暗室，连空气都透着不对劲。这感觉……很陌生，很不舒服。身体也变得陌生起来，一种陌生的燥热感从四肢蔓延开来，让他烦躁的心情更加烦躁。

"醒了？太好了！你总算醒了！" 伴随着一个惊喜的女声，一只柔软的手轻轻碰了碰他的额头。

顾舟皱眉，免疫系统瞬间拉满。谁？什么时候碰我额头了？他试着活动手指，想推开那只手，却感觉手臂沉重得不像自己的。黑漆漆的视野里，他只能感觉到那只手的主人似乎在叹气。

"顾舟，你感觉怎么样？头还疼吗？"女声带着点担忧，又有点强装出来的兴奋。

顾舟没有回答。他动了动僵硬的脖子，试图看清一点东西，却依旧一片虚无。这该死的失明，真是倒霉透顶。

"你……能看见吗？"女声压低了一点，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
顾舟沉默。这问题他无法回答。他只能感觉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洗衣粉香味，还有……一种熟悉的馨香。

"顾舟，你该不会是……瞎了吧？"女声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。

顾舟终于有反应了。他试图开口，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声音。他只能重重地喘息，试图平复自己混乱的心绪。

"你……你别吓我。"女声带着哭腔，"医生说什么来着？说是高烧引起的后遗症，但不至于……不至于这样啊！"

顾舟听着这语气，隐隐约约猜到了什么。高烧？后遗症？他记得原主似乎因为一场意外失明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好像就去世了？

"你……是谁？"他终于挤出一丝声音，沙哑得厉害。

"我啊！"女声扬起，带着点雀跃，"陆星然啊！你还记得我吗？我们不是好朋友吗！"

陆星然？这个名字……顾舟闭上眼睛，努力回忆着。好像，好像是个很熟悉又很陌生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