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唔……"顾舟是被一阵尖锐的女声吵醒的。声音不大，但像根针，一下下扎进他脑子里。他皱着眉，习惯性地抬手想捂住耳朵，手伸到一半却僵在空中——这身体的胳膊有点僵硬，好像不太听使唤。黑漆漆的视野让他有点烦躁。这眼睛怎么回事？刚才好像还没这样啊。

他挣扎着转了转头，感觉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，眼皮重得抬不起来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淡淡的馨香，像是某种花，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，只觉得有点腻人。

"阿舟，阿舟，你醒啦？"女声又响起了，这次近在咫尺，他能感觉到一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朵。

顾舟心里-CN个|*%#，谁他妈叫阿舟？还老子醒着？他挣扎着想把头扭开，结果头重脚轻地晃了晃，差点栽倒在床上。

"阿舟，你感觉怎么样？"女声带着点担忧，"医生说你的眼睛还有恢复的希望，你要好好配合治疗啊。"

配合治疗？顾舟嘴角抽了抽。他现在连眼前是山是海都分不清，还谈什么配合治疗？

"滚蛋。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声音因为虚弱和愤怒有点沙哑。

"啊？"女声明显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噗嗤笑了一声，"你怎么还学会骂人了？以前你呀，连句重话都说不出来。"

顾舟脑子嗡嗡的，不知道她说的是哪个时代的事情，反正他只想知道，这女人是谁？为什么会在这里？

"你是谁？"他 Blindly 问道。

"我啊，自然是你的女朋友，苏沫沫啊。"女声理所当然地回答，"你忘了？我们不是确定关系了吗？"

女朋友？顾舟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。他什么时候确定关系了？他连这个女人长什么样都不知道，就因为眼睛瞎了，就要被当成聋子一样忽悠？

"苏沫沫？"顾舟努力回忆着，结果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就像有一块大石头压着一样，什么也想不起来。

"对，苏沫沫。"女声越来越近，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香水味了，"阿舟，你还在发烧呢，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？"

顾舟烦躁地摆了摆手，即使看不见，他也能感觉到这女人靠得很近，几乎要贴到他脸上了。

"不用。"他低吼道，声音不大，但足以让苏沫沫听到，"你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