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槐打了个寒颤，壮着胆子凑近了些。那影子穿着一身破旧的棉袄，袖口和裤脚都磨得发白。他借着昏黄的灯光，悄悄打量着——好家伙，身形瘦得跟根柴火似的，怀里还抱着个东西，一动不动。

“谁啊这是？”王老槐压低声音，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死一般的寂静，屋子里只有油灯“滋啦滋啦”的轻响。王老槐心里发毛，来回踱了两步，脚底板擦着地砖，发出“嘎吱嘎吱”的声响。

“没人应啊……”他嘀咕着，伸出手，刚要摸向那影子，忽听“叩叩叩”一阵轻响，像是有人在轻轻敲门。

“谁啊？”王老槐又问了一句，声音都变调了。

敲门声停了停，接着又响起来，还带着点犹豫。这事儿透着邪性，王老槐咽了口唾沫，抄起油灯，一步跨过去，照准那影子就踢！

“滚开！有鬼！”他骂骂咧咧地吼道。

“砰！”油灯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可那影子和敲门声，就跟没事儿人似的，一个没动。王老槐借着月光再瞧，嚯！那影子直挺挺地站起来了，怀里抱着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蔫了下去。

借着残光，王老槐看见那影子怀里揣着个布包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哪是鬼啊，分明是个可怜人！他弯腰捡起油灯，又走到近前，借着微弱的灯光打量。这人的脸藏在阴影里，看不清眉眼，但能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，还有……血腥味？

王老槐眉头皱得死死的。这村子里最近死了三个，死法都不对劲，邪乎得很。死前都说看见一个穿棉袄的老头儿，可这人影站在这儿，咋回事？

他蹲下身，推了推影子：“喂！活人呐！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！你咋知道在这儿躲呢？”

影子依旧不言不由己，怀里揣着那布包，闷闷地蹲着。王老槐叹了口气，伸手就要去掀开那包。

“别动！”他听出那人影说话了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破了一样，“别看……”

王老槐一愣：“为啥？”

“看了……不好……”那人影声音更低了，带着哭腔，“求求你……别看……”

王老槐皱眉更厉害了：“咋回事啊你！咱们都是本分人，我还能害你？你那样儿，八成是病了！”

话音刚落，那影子突然动了。它猛地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张……鸟脸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