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医生，我这人吧，就是心直口快，您别介意。”来的人是个瘦高个，穿着个洗得发白的T恤，袖子还短了一截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，手指关节因为长期抽烟都有些发黑。他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香烟，眼神有点飘忽，像是在打量四周，又像是在跟空气里的蚊子说话。

“坐吧。”林凡指了指对面的椅子，也没搭理他嘴里的事儿，自顾自倒了杯水。

瘦高个把烟往茶几上一扔，啪地坐下，身子倾向林凡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林医生，我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，我觉得这世道，真他娘的是魔道啊！”

林凡挑眉，拿起水杯抿了一口，没说话。

“我这哥们儿，叫王坤，以前在省城混得风生水起，开公司的，千万体面人一个。后来不知道怎么了，把钱全砸在了一帮所谓的‘大师’身上，搞什么什么能量场，什么什么改命。你猜怎么着？钱没了，公司也黄了，现在？现在睡大街去了！”

瘦高个胸口起伏，像是憋着一股火：“我劝他，说这帮人都是骗钱的，他不听！非要说是自己命不好，得拜师改命！我真是……唉！这不昨天，他喝多了，跑到小区楼下骂街，把人给打了！派出所给定性了，故意伤害，这下彻底完蛋了！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，跟他撇清关系，连面都不见！”

林凡放下水杯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：“所以呢？你今天来找我，是想让我怎么劝他，还是想让我替他求情？”

瘦高个一愣，随即眼珠子转了转，脸上有点讪讪的：“林医生，不是……也不是这个意思。我就是……就是我心里憋得慌，想找人吐吐槽。您看，现在这世道，傻子都变多了，就他王坤，真是个闷葫芦，听风就是雨。我这人嘴笨，劝不了他，急死我了！”

林凡嘴角勾起一丝笑：“你急，是想替他着急，还是怕他拖累你？”

瘦高个脸上有点发烫：“我……我当然是替他着急！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啊！唉……”

“说说看，”林凡把烟在烟灰缸里摁灭，弹了弹烟灰，嘴角那点笑意有点玩味，“具体的，说说看？”

“林医生，您是专家，您得救救我兄弟啊！”瘦高个 genuinely 有点急了，“他现在就在派出所，等着我们去保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