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医生接班的时候，林凡正对着那棵歪脖子槐树骂街。小子手脚还算麻利，把诊所里外打扫得干干净净，病人来来往往都挺客气，就是眼神不太敢直视林凡，总觉得这老板看着就不好惹。

“林医生，病人该查的都查了，没什么大问题，就是心里压力大。”张医生把一份病历递过来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“操！”林凡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碾灭，盯着病历上歪歪扭扭的字迹，嘴角抽了抽，“压力？他老婆跟他吹了，你说压力不大？”

“这……这可是个难缠的主。”张医生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病历，“听说他以前挺能打的，现在天天在家憋着，跟个娘们似的。”

林凡嗤笑一声，把病历往桌上一甩：“狗屁能打，打不过隔壁王老五养的大黄狗。”他掐灭烟头，站起身往外走，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
病人叫李峰，三十出头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T恤，敞着怀，里面是件印着“猛男”字样的背心，却显得臃肿不堪，坐在椅子上，眼圈发黑，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。

“李峰啊，跟我说说，你老婆到底跟你吹了？”林凡往沙发上一坐，点了支烟，慢悠悠地问。

李峰拿起旁边的暖水瓶，灌了一口，把瓶子往桌上一放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。“她说……她累了。”他声音沙哑，盯着林凡的眼睛，“她说我太幼稚，不懂事，还总跟她吵架。”

林凡挑了挑眉：“幼稚？不懂事？你那T恤上‘猛男’俩字挺显眼的啊。”

李峰脸一红：“这……这不是挺酷吗？”

“酷？你老婆说你不苟言笑，在家跟个煞星似的，跟你说话总是一脸凶。”林凡笑了起来，“怎么，你觉得自己够酷啊？”

李峰沉默了半天，突然站起来，一把抓起旁边的血压计，就往林凡身上砸：“我他妈就是幼稚！我就是不懂事！你们一个个都说我幼稚！”

血压计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半。林凡拍了拍手，站起来，脸上还带着笑：“动手啊？怎么，想当猛男？”

李峰喘着粗气，看着林凡，眼神复杂：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以前喜欢打人？”

“废话，”林凡笑着走过去，拍了拍李峰的肩膀，“我刚来的时候，隔壁王老五养的大黄狗，就是被你打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