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死那会儿，我正挖着院角的土玩。后来爹娶了后娘，院子里的花儿都被那女人带走了，扔给我的，是堆在角落吃灰的旧衣裳。后娘带来的妹妹是个拖油瓶，跟着哭哭啼啼的，喊饿喊冷，爹每次都烦得不行，吼一声让我“滚开”，摸摸我的头，那轻飘飘的，还不如不摸。 мазе把那妹妹当宝，东西吃不完、穿不完，还时不时往我兜里塞点零碎的。不过，我知道，那些都是爹给她的，是她哭着求来的。

我那爹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。人前是大家长，人后是个废物，成天就知道喝酒打牌，被亲戚惦记的，也就是我这块没人要的弃女。至于后娘和妹妹，心里门儿清。她们惦记我的东西，惦记我的空地，惦记我这块没娘的小野草，就别装了。

这天，我又被那拖油瓶妹妹逼着玩泥巴。她那手指又细又白，穿着新做的绣花鞋，踩在泥地里，那叫一个狼狈。她嘴里嘟囔着，说我没良心，连个妹妹都不帮衬。我看着她那副作态，心里冷笑，帮衬？要是我懂啥帮衬，早就把她那点小九九看穿了。

我拉着她的小手，把她扯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。“帮衬你咋地？”我故意扭捏作态，“你要吃糖，我给你去买行不？你要穿新衣服，我让爹给你做行不？”

那拖油瓶妹妹眼睛一亮，立马扑上来抱住我的大腿，哭得梨花带雨：“薇薇，薇薇你真好！你是我亲姐姐！”

我赶紧把她推开，心说跟你个亲姐姐？做梦去吧！看着她那副样子，我突然一个灵光乍现。这院里，除了这一棵老槐树，就数我那堆吃灰的旧衣裳最碍眼了。

后娘那妹妹虽然被她当宝，可也没啥本事。要让她干活，她不乐意；要给她花钱，她倒是很乐意。我灵机一动，从一堆旧衣裳里挑出几件还算体面的，不脏不破，洗干净缝缝补补也能穿。

“妹妹，你看这些旧衣裳咋样？”我拿起一件递给她，故意压低声音，“你要是愿意帮着收拾院子，晒衣服，我给你穿新衣服吃糖果，好不好？”

那妹妹眼睛滴溜一转，立马来了兴趣，赶紧点头如捣蒜：“好！好！薇薇你最好了！我天天帮你干活！”

我嘴角一勾，心里美滋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