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……” 姜晚又重复了一遍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杯沿。美式已经凉了半杯，她索性拿起杯子，灌了一大口，苦涩的咖啡味瞬间呛得她皱了皱眉。

手机又“叮咚”一声，她随手就想丢进旁边的收纳盒里。可指尖刚碰到电话，一道低沉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就插了进来：“喂，姜晚，这么晚不睡，在等谁？”

姜晚动作顿住，拧眉去听。那声音太熟，熟得让她心里一阵火气。她转过椅子，背靠着沙发，语气有点冲：“宋忱，现在知道打电话了？大半夜骚扰人是吧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随即传来一声轻笑：“怎么，生气了？”

“生气？我气得早去撞墙了！” 姜晚嗔道，心里却有点别扭。是他啊，那个总爱和“朕”自居的傻小子。当年他们还是小孩的时候，他总爱扒在她背上喊“朕罩你”，那时候她觉得他傻得可爱，现在长大了，这傻劲儿倒是一点没变。

“我这不是睡不着，想着你肯定也没睡，就给你打个电话。” 宋忱的声音听起来毫无歉意，反而带着点理所当然，“怎么，我电话很贵啊？”

“滚蛋！” 姜晚骂了一句，心里却嘀咕他是不是真睡不着。前两天她随口说了一句最近工作压力大，晚上容易失眠，她记得他当时好像有点不高兴。

电话那头又笑了：“行，滚蛋。那我等会儿再打给你，啊？”

姜晚没应声，直接挂了电话。她看着天花板，手机屏幕还亮着，显示着“未知号码”。她想起宋忱当时特意补充的那句“啊？”，心里莫名有些烦躁。

她走到玄关，拿起挂在门后的外套。晚上风凉，她要去楼下便利店买瓶冰镇啤酒回来。路过宋忱的房间时，她犹豫了一下，但最终还是敲了敲门。

门开了，宋忱穿着睡衣站在那里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神有些疲惫。看到姜晚，他脸上立刻堆起了笑：“这么晚，上楼来啦？”

“嗯，有点热，去楼下买瓶啤酒。” 姜晚没看他，径直往外走，“你呢，还不睡？”

“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。” 宋忱跟了下来，两人并肩走在安静的楼道里，“刚才……想问你知不知道今晚有电影放。”

姜晚脚步一顿，侧头看他：“有电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