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……又挨一脚。我这腰跟要散架似的，疼得我龇牙咧嘴，刚想骂句娘，脑袋猛地一轻，眼前突然亮瞎眼。麻袋破了，几束刺眼的光线直往我眼睛里灌，晃得我眼皮直跳，根本睁不开。

等眼睛稍微适应了点，我这才看清自己现在在哪儿。黑乎乎的，一股子灰尘味儿还混杂着硫磺火药味儿，鼻孔里吸溜吸溜直通通。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打斗服，膝盖和胳膊肘上都沾着干涸的血迹，黏糊糊的，挺难受。

“嚯，有人醒了？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家伙斜眼瞅了我一眼，手里还提溜着根鞭子，上面挂着点油乎乎的东西，看着就渗得慌。

我咬牙，扭过头没搭理他，闭着眼睛忍着疼。妈的，落得个这种田地，那帮放高利贷的不得把我爹剁碎了卖钱啊？不过现在想这些有屁用，先搞清楚状况再说。

那兵痞子看我半天没说话，噗嗤笑了一声，把鞭子往地上一掂：“哟，还装哑巴了？行啊你小子，卖了你还敢摆谱。识相的，赶紧说，想活命就老老实实听使唤，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他晃了晃鞭子，故意比划了一下抽人的动作。

我睁开眼，斜眼瞥了他一下：“怎么，要我把裤子再扒下来再抽？”虽然腰疼得要死，但一股子邪火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老子好端端一个自由身，怎么着？非得让你这杂碎呼来喝去的？

那兵痞子被我噎了一下，愣了会儿，随即也笑了：“嘿，小子还挺硬气。行，有胆量，我喜欢。走，先带你去见‘老板’，质量怎么样，得他亲自说了算。”

说着，那兵痞子就伸手要拉我的胳膊。我手一翻，躲开了：“放屁，你这手能碰？再说了，谁知道你们这些杂碎哪根葱哪根蒜，万一我顺着杆儿爬跑了咋办？”

他一愣，随即也懒得跟我废话了，直接扛起我就走。我被他扛在肩头，内腑都翻江倒海了一阵子，恶心得不行，强忍着没吐出来。

走了一阵子，来到一处像是军营的地方。到处都是木头搭建的板房，地上坑坑洼洼的，显然经常有人走动。几队人马穿着各式各样的盔甲，正在来回走动，嘴里还喊着口号，气势汹汹的。这些盔甲看起来挺唬人，但样式都挺老旧，像是捡破烂拼凑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