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。陆沉站在她身后，像一尊随时会塌的雕像，目光黏在她身上，水汽氤氲。

“冷吗？”他伸手，想替她披上沙发上的毯子。

林薇没动，瞥了他一眼，“不冷。”

“那衣领有点低，风进来。”他不由分说，弯腰动作利落地帮她拉了拉。

指尖擦过她的脖颈，林薇猛地一缩，像被蜇到似的。陆沉动作顿住，耳朵有点红，眼神却更紧了，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”林薇避开他的目光，低头看手机屏幕，心虚得很。

就是有事。就是觉得他这动作太熟悉，熟悉到让她想起以前，想起那些让她喘不过气的日子。那时候，他也是这样，无孔不入地关心她、照顾她，直到她遍地是伤，他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不对劲。

陆沉不是圣人，他只是太爱林薇，爱到失去了基本的判断力。看她躲闪，他心里闷得慌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又在想什么？”

林薇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解释。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，解释了也于事无补。她只知道，和陆沉在一起，她总是心惊胆战。

客厅的灯光明亮，可林薇总觉得有点暗。陆沉身上那股好闻的雪松味混着淡淡的胃药味，她有点习惯，又有点烦躁。

“我上去睡。”她说完，拎着包就往外走。

“薇薇！”陆沉一把拉住她的胳膊，力道大得惊人，“你已经答应过我，晚上不准一个人睡，尤其是在这个房间……”

“放开我！”林薇挣扎着，声音因为不满而拔高，“陆沉，你是不是有病？我看你就是有病！”

陆沉的手僵住了，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水。林薇甩开他的手，头也不回地往卧室走。走到门口，又想起什么，转身看他，眼神带着警告，“你少管我！我嫌你烦！”

陆沉看着她的背影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什么也没说。只是那双好看的皮囊里藏着野兽的眼睛，此刻正死死地盯着她，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。

林薇“砰”地关上门，靠在门板上，胸口剧烈起伏着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吐出来，试图平复心跳。陆沉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？

这个问题，她想了四年。

他变了，彻底变了。以前那个温和儒雅的陆沉不见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眼中只有她，容不得她一丝一毫的差错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