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握紧了木棍，脚步声在寂静的荒野里格外刺耳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布鞋，又摸了摸小腿上被树枝划破的口子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但眼下，他没空顾及这些小伤，那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而且……不止一个。

远处传来细碎的脚步声，像是有几个人在小跑。方向的正是他来的反方向，医院的方向。明明他一直往医院那边走，可那声音却像是故意在阻挠他。

"这他妈是搞什么?"周明压低声音骂了一句。他现在连个像样的对手戏都没有，就这点动静，吓得人魂飞魄散。荒野里最可怕的不是野兽，是未知。你不知道那脚步声背后是什么，是善意的帮助还是恶毒的陷阱？

他弯下腰，捡起一根结实的枯枝，这可是比手里的木棍强多了。枯枝咔吧一声断开，Terminal velocity。周明突然想起这个词，记得以前哪个冒险片里听过的，当时只当是瞎掰。但现在看来，这荒野里的确让人想起各种末日场景里的情节。

脚步声又近了些，就在前方三十米处。周明屏住呼吸，慢慢举起了手中的粗棍。他不是想攻击谁，只是想吓唬一下，让来人知难而退。

突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一道身影从树丛后闪过。周明猛地抬头，借着月光看清了——是个穿着白大褂的人。那人身形佝偻，像是常年病恹恹的样子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塑料袋。

"医生？"周明愣住了。按理说，医院现在肯定乱成一锅粥，哪还有医生出来巡逻的。

白衣人似乎察觉到周明在看他，扭头看了过来。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周明看清了对方的脸——那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，眼睛布满血丝，嘴角还有一丝诡异的微笑。

"你也是来医院的？"白衣人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。周明点点头，连声道谢。这人看起来不像坏人。

就在这时，白衣人突然叹了口气："可惜啊，这次疫情， Plans change。"

周明一下子警惕起来："你是说……"

"嘘！"白衣人压低声音，指了指树丛里几道模糊的脚印。周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那里赫然是一串鞋印，而且不止一双。

"他们不是来帮助人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