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加班熬到半夜，头昏脑涨地爬回出租屋，累得连脱鞋的力气都没有。屋子里还亮着个灯，他这才注意到，平时黑漆漆的阳台，此刻竟然有人影晃悠。借着昏黄的灯光，是个穿着睡衣的老头，正蹲在角落里，对着个破纸箱比划啥呢。

有人在？这大半夜的谁啊？他打了个哈欠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准备好好吓唬一下这个不速之客。结果，那老头猛地回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。

“妈的，吓我一跳！”他膀子一横，想怼句狠话。可走近了才发现，这老头看着面熟，又记不起来在哪儿见过。他穿着自己送出去的旧睡衣，洗得发白，脚上蹬着一双皱巴巴的拖鞋，手上还沾着点油渍，像是个收破烂的。

“你谁啊？跑我屋里来干嘛？”他上下打量着老头，越看越不对劲。这老头鬼鬼祟祟的，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，而且……他好像完全不认识自己。

老头没回答，只是默默把纸箱往墙角一靠，从兜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比划着递给他。他皱皱眉，接过纸条，借着手机屏幕亮光一看，上面用铅笔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：“别怕，我是你爹。”

他愣住了。“我爹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发凉，“开什么国际玩笑？我爹早就死在那场火灾里了！”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十年前的一场大火，他爹为了救隔壁的小孩，(filepath)自己跳进了火海。那场事故，他记得比谁都清楚。

“可……可你怎么会知道这事？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开始打鼓。这老头是疯子吧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

老头没说话，只是掏出个塑料袋，往他手里塞了塞，又指了指自己，比划着“收破烂”的手势。他这才反应过来，这老头是打算和他一起收破烂？

第二天一早，他稀里糊涂地跟着老头去了附近的垃圾站。老头自称“老街”，是个收破烂的老艺人，收来的破烂里有时候能淘到些“好东西”。他一开始根本不信，可看着老街从一堆废纸里翻出个古朴的青铜罗盘，眼睛都亮了，还煞有介事地对着罗盘“研究”半天，他心里的疑云就更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