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晃悠悠从床上爬起来，脑袋还有些发沉。老爹没醒，估计又熬夜算昨天的收成了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就老爹编织袋里那些破铜烂铁会在他翻身时发出点动静。王磊趿拉着拖鞋走到卫生间，放水哗哗响。这出租屋就一个卫生间，跟老爹几十年前住的那个漏雨的土坯房没区别，但胜在干净。

尿完正准备穿裤子，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。王磊吓一跳，差点把刚提上的裤子又褪下来。“谁啊？”他含糊地问了一声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我。”老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一股子刚睡醒的沙哑。

王磊松了口气，原来还是老爹。“你起这么早？”他皱着眉问。

“还能干嘛，收破烂的不早起，中不了 theoret。”老爹一边说着，一边慢悠悠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空了的塑料袋，像是刚从外面回来。

“昨儿个不是收完了吗？”王磊有点糊涂。

老爹也不解释，径直走到洗脸池前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流哗哗而下。王磊看着他，心里还是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自在。自从这个月老爹搬来和他住后，王磊总觉得这出租屋里有什么东西不对劲。

老爹低头搓着手，沫子顺着手指缝流进水坑里。“不说这个。”他突然抬起头，眼神有点飘忽，“王磊，你手心感觉到了吗？”

王磊一愣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。“啥？”

“就是那个，太阳穴旁边的位置，”老爹指着说，“有温度。”

王磊顺着老爹手指的方向摸了摸，那块地方确实比别处热。他皱了皱眉：“什么时候开始的？”

“就最近几天。”老爹说完，又扭头看了看王磊，像是追问，又像是不想追究，“你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还行。”王磊没好气地说。

老爹点点头，没再多问，关掉水龙头，把空袋子往旁边一扔。“走，弄收成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跟在老爹后面走出卧室。老爹今天收获不错，几个大袋子塞得鼓鼓囊囊的。王磊负责把东西一个个背到楼下，老爹在后面计数。天还没亮透，路灯拉得长长的，街上的行人和车辆都还没多起来。

“那个，”背着一袋死沉的废纸板，王磊喘着粗气，“爸，你到底怎么回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