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年夏天，风挺热，吹在脸上，带着点晒伤后特有的疼。林晚晚坐在副驾驶座上，看着窗外教学楼的红砖墙慢慢后退，心里有点发空。手机搁在腿上，屏幕亮着，是江哲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”

她没回。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又删掉。他们分开了快三年，突然联系上，就像电影里的巧合，可生活哪有那么多电影剧本。

车子停在江边那栋老式居民楼下。楼下小卖部老板娘还是老样子，吆喝着卖冰棍。林晚晚下意识摸了摸脖颈，这里以前有很多蚂蚁。她想起江哲总爱嫌弃地把她胳膊挠得红一块紫一块，然后自己又假装毫不在意地笑。

“下来吧。”江哲的声音从后座传来。他穿一件白T恤，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臂上有些晒痕，是她以前总想去抹的。

林晚晚点点头，开门时差点被门夹到胳膊。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味，老旧瓷砖缝里偷偷钻出几丛青草。她想起小时候，江哲每次从她家门前过，都要抬头看她一眼。

“你住这儿？”江哲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。

“嗯。”林晚晚应了一声，没往前走，就站在楼梯口往下看。

江哲也停住了脚步，靠在栏杆上，看着她：“瘦了点。”

林晚晚抬眼，对上他目光。江哲眼睛亮亮的，鼻梁上还带着点防晒霜的颜色，跟记忆里没什么变。可记忆里的他，好像永远都在笑。

楼下几个老太太在树荫下下棋，见他们两个年轻人在这儿晃悠，倒是挺客气地朝他们点点头。

“上去吧，我妈刚买了西瓜。”江哲倒是没客气。

林晚晚这才迈步往楼上走。楼梯有些吱呀作响，她走在前面，能感觉到江哲的脚步声从后面紧跟上来。心里有点慌，像小时候他追她跑的时候，风声呼呼的。

到了三楼，推门进去，一股饭菜香混合着空调的味道扑面而来。林晚晚稍微愣了一下，这房子挺大，客厅的沙发还是以前的样子，只是颜色浅了点。

“妈！”江哲喊了一声。

“哟，回来了啊。”江母从厨房探出头来，手里还拿着锅铲，“快来帮忙，西瓜切开没？”

江哲应了一声，过去接了盆洗菜的水，然后顺势把林晚晚拉到自己身边。林晚晚闻到一缕熟悉的皂角香，是他常用的沐浴露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