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边儿刚从巷子里溜出来，老王心里还跟打鼓似的。那张皱巴巴的纸条儿揣兜里，沉甸甸的，像块砸人的石头。他寻思着，今儿这事要是闹大了，顶多就是赔点钱，再(Map)点人。可万一张纸上写的不是寻常玩意儿呢？那他这二十多年瞎混，指定得栽在这儿。

抽着烟往回走，老王脚步慢了半拍。巷口那家早餐铺还挂着门板，老板娘正揣着袖子跟没事人似的刷碗。老王心里头咯噔一下，赶紧绕开。他怕被人撞见，问些乱七八糟的蠢话，比如“老哥，您瞅见个提 baskets 的小伙儿没？”或者“哎，您这摊煎饼，最近咋涨价了？”

刚拐上个街角，迎面就撞上个人。对方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人有点趔趄，说是喝多了。老王皱眉，想绕开，可那人眼皮直打架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忽然就抓住了他胳膊。

“哎……借哥儿几个钱……”醉醺醺的声音晃得老王头疼，“就……就五毛……买瓶二锅头……”

老王心里骂了一句，想甩开，可那胳膊像灌了铅似的纹丝不动。他正使劲儿，突然一股子怪味直冲脑门儿。不是酒味，也不是啥怪味儿，就……一种说不出来的味道，让人打喷嚏都带弧线。

轰的一声！老王眼前白茫茫的。他感觉自己像被丢进了洗衣服的甩干机，周围全是嘈杂的声音，还有无数光点在飞。他脑子嗡嗡响，什么也想不明白，就记得那股子味道，还有……那张纸条儿，好像裂开了一道缝。

再睁眼，老王差点没站稳。他蹲在路边，手里还攥着那根快烧完的烟。早餐铺老板娘正冲他翻白眼，旁边那醉鬼走得老远老远，估计早忘了自个儿是谁。

老王掐灭烟头，心里直犯嘀咕。刚才那劲儿……跟做梦似的？可那股子味道，还有手里这纸条上，好像多了几道浅浅的划痕。他使劲儿捏了捏，纸没坏，就是……怪怪的。

“得，又犯傻了。”老王自嘲地咧咧嘴。他拍拍裤腿上的灰，蹩脚地朝前走。这破事，指定会谢。他心里头这么念叨着，可脚步却有点虚浮。

走到一个岔路口，老王习惯性地往右边拐。可刚迈出一步，眼角余光就瞅见左边有个黑影晃了一下，嗖地就没影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