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峰把声音压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隔着门缝就喊。里头的老道慢慢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珠子往门缝这边一瞄，眉头立马就拧成一个疙瘩。“谁他娘的啊？大半夜的不睡觉，鬼鬼祟祟乱晃什么？”老道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赵峰脸上了，唾沫里还带着一股旱烟味儿。

“张爷爷，是我，小峰。”赵峰赶紧把声音往上提了提，生怕这老神仙真翻脸。等老道又“嗯”了一声，似乎才想起来这小崽子是干啥的，又把眼皮子耷拉下来。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赶紧进来吧，外面冷。”

赵峰这才乐得合不拢嘴，三两下就翻进庙里。借着昏暗的烛火光，往里一瞧，好家伙，这山神庙堂堂正正，偏殿里还供着个泥塑的土地爷，就差个香炉没摆正了。供桌上摆着两样东西，一个破了口子的瓦罐，另一个是个巴掌大的木盒子，正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。

老道掐了指头，算是打了个招呼：“小孩儿，你怎么像个做贼似的？有事就说，没事就赶紧点灯睡觉。”

赵峰打量着那木盒子，好奇得很：“张爷爷，这是啥？冒烟呢。”

老道嘬了口烟，吧嗒吧嗒抽着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管这叫啥？‘凝露丹’，本座修行了半辈子才炼成的玩意儿，就你小子有这福分碰见了。”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个黄澄澄的小瓷瓶，往赵峰怀里一塞，“拿着，替本座收敛些人气，去市集转转。”

赵峰怀里抱着个沉甸甸的瓷瓶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玩意儿看着挺普通，可张爷爷当初炼它的时候，整座山头乌云罩顶，跟要出事似的。“张爷爷，这凝露丹……能治啥病？”

老道哼了一声，把烟锅子往桌上一磕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：“你他娘的问那么多干啥？本座管你吃穿住行，你是不是该有点表示？”

赵峰嘿嘿一笑，把怀里东西往地上一跺，瓶口一旋，顿时有股清凉的气息涌出，把整个庙堂都给充满了。老道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嘴里还一个劲儿地喃喃自语：“好家伙……好家伙……”

赵峰看着张爷爷这副模样，心里也乐开了花。这凝露丹，听名字就挺玄乎，没想到还真有点门道。按照老道的话说，这丹药能解百毒，还能让人精神一振，是个宝贝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