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耳朵嗡嗡响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晚上十点多了，苏晚晴这老板亲自打电话喊他过去，还能有什么好事？他一边扯着嗓子应着“在呢，在呢”，一边走出厂门直往公司奔。

“苏总，您这电话还真是……挺准时啊。”林子把车停在楼下，抬头看着写字楼泛着的冷光，心里直嘀咕。这加班的劲头，比他们车间连夜赶工还猛。

电梯里静悄悄的，林子背着手往办公室走，脚步声在空荡的大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他刚想推门，就被里面传来的疑似争吵声给卡住了。

“我不管你怎么想的，这个项目必须停！明天早上全公司通报！”女人的声音又尖又急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林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

他悄悄挪到门边，从门缝往里瞅。借着办公室的应急灯，他看见苏晚晴正站在办公桌前，脸色铁青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。文件上印着“XX项目推进计划书”，而站在她身后，那位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，正是厂里新来的技术顾问，王工。

“苏总，您是不是误会了？张总的意思是……”王工声音不大，但明显带着委屈。

“误会？王工，你当这是你私人的实验室呢？公司投进去多少资金，你心里没数吗？”苏晚晴语气一点情面不给，手指几乎戳到王工鼻尖上。

林子看到王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嘴一撅，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地嚷嚷：“行行行，我是误会了！张总刚才电话说了，项目还得照常推进！”

“张总？”苏晚晴挑眉，“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？我怎么不知道？”她猛地一转身，办公桌上的手机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屏幕亮起，林子看到上面显示着一个陌生的手机号，备注是“张总”。

“苏总，您……”王工刚想开口，苏晚晴一个眼神瞪过去，他立马噤声。苏晚晴弯腰捡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，脸色更沉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又对着手机说了几句什么，然后挂了电话，语气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我本来不想麻烦人，但这项目不行，我绝不会让步。”

王工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张了张嘴，最后还是叹了口气，默默地退了出去。

林子这才敢走过去，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，递给苏晚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