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意思？”方琳看着桌上那个浅浅的坑，指甲掐进掌心，“意思我的笔，用着用着就短路了，没鼻子的东西，这电脑玩意儿质量也太差了吧？”

小张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向韩剑烨。大老板今天脸色不大好看，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。方琳这是在找茬？可看老板那表情，好像……不是？

韩剑烨手指在会议桌上的平板上敲了敲，发出“哒哒”的轻响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方琳心上。“方琳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神里的冷意让方琳觉得后颈发凉，“你说呢？”

“我说……”方琳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我说我这几天为了咱们这个‘星辰计划’，熬夜爆肝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，电脑它自己不争气，给我整这么个坑，我能说什么？”

小张底下差点没憋出声。老板这是真的被方琳惹毛了，居然真要她解释？这女人平时嘴上跟机关枪似的，谁还没被她吐槽过几句，可真要她扛事，她倒挺能豁得出去。

韩剑烨没说话，就那么看着她，慢悠悠地把平板转了个角度，屏幕上是他刚改完的设计图。那图线条流畅，色彩搭配大胆又和谐，一看就是花了心思的。

“你看这个。”他指了指屏幕，“市场部那边催进度催得紧，客户那边要求又多，你跟我说你脑子转不动了？”

方琳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依旧挂着无辜的表情。“老板，您那图是挺好看，可甲方那边不是说了吗？要更年轻化，更……‘网感’。”她故意把“网感”说得很含糊，“我这几天琢磨着，琢磨着就……”

“就怎么了？”韩剑烨的声音陡然拔高，吓了小张一跳，“你琢磨着就把它改得一团糟？你看看这个配色，跟过不去！你看看这个设计理念，根本就是往死里糊！”

“糊？”方琳挑眉，拿起平板走到韩剑烨面前，“老板，您这话说的。您再仔细看看，是不是我这配色，大胆，冲击力强？这个设计，简洁，不复杂，符合咱们星辰计划那种高端又亲民的调调。”

韩剑烨盯着她看的那个角落，那里原本是柔和的蓝色，方琳改成了刺眼的亮粉。“亲民？这叫哗众取宠！方琳，我不是跟你说过多少次了，设计方案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，要考虑全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