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皓正抱着丞相，在他耳边软声细语呢喃着什么，手还不安分地钻进丞相的衣襟里。偏生外面侍立的宫人笃信“龙榻之乐”，听见里面没了动静，竟自作主张进来了，嘴里还念叨着“陛下，时辰不早了，宣太医过来吧......”

吓得李皓一个激灵，猛地推开丞相，坐直身子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丞相嘴角抽了抽，看着眼前人惊慌失措的样子，无奈地伸出手，替他抚顺凌乱的头发。李皓却像是触电般跳开，别扭地别过头，声音细若蚊蚋：“本王……本王没事。”

“没事？”丞相挑眉，“那刚才在做什么？”

“本王……”李皓眼神闪烁，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
“好一个‘本王没事’。”丞相嗤笑一声，“现在知道害怕了？早干嘛去了？”

李皓被戳中心事，声音陡然拔高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你故意告诉宫人的？”

丞相懒懒地靠在塌上，慢悠悠道：“我可没说我要告诉宫人。不过，陛下既然找上了门，自然要让人知道一声，不然本相岂不是成了陛下的私藏玩具，任人觊觎？”

李皓气得浑身发抖，指着丞相道：“你……你个阴险卑鄙的家伙！你以为这样就能堵住悠悠众口？你以为本王会吃这一套吗？”

“我做事，自然有我的道理。”丞相轻描淡写地道，“陛下别激动，本相不是要跟您置气。只是……您也别太天真了。”

李皓冷冷地盯着他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丞相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手腕，“本相只是提醒陛下，在这宫里，不是每个人都是您肚子里的蛔虫。有些话，要听；有些人，要防着。”

李皓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他何尝不知道这宫里的水深火热？可他一直试图用自己独一无二的温柔和信任去融化一切。可现在看来，有些人，有些事，他终究是看不透。
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李皓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
丞相对他笑了笑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，一丝了然，还有一丝……更深的东西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再次重复道，“陛下，该休息了。”

说完，不再理会李皓复杂的眼神，转身大步往外走。李皓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，只觉得一阵莫名的烦躁和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