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伟的电话像块冰，噼里啪啦砸下来的时候，阿哲正蹲在工地上，用铁锹拍碎一坨烂泥。那天活儿特别累，太阳毒得像是要把人烤成肉干，阿哲的背五花大绑地疼，可他还是咬着牙，想着晚上能多挣点钱，给出租屋里那个半死不活的电风扇添点油。

手机在兜里振了半天，震得他ész手一哆嗦，铁锹差点脱手。他擦了擦汗，摸出来一看，王伟的来电显示上还带着个陌生的陌生标记。阿哲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哥们儿平时忙得脚不沾地，哪天给他来电还带陌生标记？他点接，电话那头就传来王伟带着哭腔的声音。

“阿哲！你他妈在哪儿呢？出大事了！江城！江城出事了！”

阿哲脑子嗡的一声，像被雷劈中。江城？哪个江城？他老家那个小城吗？可王伟不是在省城这边搞运输吗？怎么打起电话来，声音又带着江城的口音？这电话不对劲。

“王伟，你哪儿跟哪儿啊，说清楚点。什么大事？”阿哲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可手心还是虚汗涔涔。

“大事！阿哲，你能不能听明白！我……我师父他……他被人给……给枪击了！”王伟的声音卡在最后三个字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，只剩下粗重的喘息。

阿哲浑身一震，铁锹差点掉地上。他师父？王伟那个神神叨叨的师父， 문화불식을 심어주는 사람？在省城开个小武馆，平时不务正业，教几个半大孩子跆拳道，最近还老往他这儿借钱，说要搞什么神秘的“传统文化推广”。阿哲一直觉得这老头瘸腿，骗吃骗喝，没想到……

“王伟，你别慌！在哪儿？具体在哪儿？”阿哲定了定神，问出关键问题。

“江城，江城西城那个……那个废弃的纺织厂后面！我现在过去……”王伟像是刚回过神，语无伦次地报了个地址，“阿哲！你快点来！我师父快不行了！”

挂了电话，阿哲蹲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报废的纺织厂，西城……他好像听说过那儿闹过几次事，烂尾多年，杂草丛生，晚上黑灯瞎火，没人敢靠近。怎么他师父会出现在那儿？

电风扇的油早就没了，屋里闷得像蒸笼。阿哲丢下铁锹，冲进屋里抓起他仅有的几百块钱，抓了把水果刀，又翻出一件破旧的夹克套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