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扒着小区门口那家早餐铺子的窗户，看着锅里滋滋冒泡的豆浆油条，心里ンネく骂咧咧。昨晚应酬，酒喝多了，今儿起来头重脚轻，眼皮子打架，实在没力气回家窝被窝。摸了摸兜里，发现祖传下来的老怀表，黝黑铜壳上 oxidation 得厉害，边角都磕秃噜了，却意外挺沉。爷爷说过，这是他年轻时从某个老道手里淘来的，具体是干嘛的，爷也含糊，只说“好东西”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。老板娘是个大嗓门， OUTERwear 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眼睛滴溜溜一转就看到了他：“哟，磊子，今儿起晚了？中街老庙的油条，刚出锅的，要三根不？”王磊嘿嘿一笑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：“要要要，老板娘，多给加两根辣椒酱。”

他坐在油腻腻的小马扎上，看着老板娘麻利地往他油条上抹酱，心里乱糟糟。这日子过的，比上班还累。他在市里一毛钱没攒下的小公司当个小职员，天天被老板催催搬搬。想当初，他也有过梦想，可现实是，梦想比油条还贵。

“哎，”老板娘突然凑过来说，“你最近咋看你家祖传那壳子了？跟瞅着迷了似的，搁门口风干了。”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怀表果然还在他手里，揣在袖子里，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那冰凉的轮廓。他脸上讪讪的：“嗨，那玩意儿落灰，扔了可惜，拿出来晾晾。”

老板娘“欸”了一声，摇摇头：“不像啊，你这眼神儿，不像一般人。”王磊心里一紧，脸有点发烫，接过油条赶紧啃起来，油条烫嘴，他也没在意。

刚啃完一根，就听见旁边桌一个叼着旱烟杆的大爷正跟人吹牛：“我跟你们说，修行这事儿，得心静，得清心寡欲……”

王磊哎了一声，表示自己在听。大爷说的那些词儿，他最近老从网上看到，什么“气感”、“经脉”，还有那个什么“筑基”，听得他云里雾里。他爹就留下一句话：“那玩意儿是假的，别信。”可他总觉得，怀表那么沉，不可能巧合。

突然，一阵模糊的风从他身边刮过，带起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味。王磊眯眼一看，旁边桌的大爷不仅烟杆没动，连那“修炼”的姿势都没变分毫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