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窗外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楼下街道一片狼藉，碎玻璃像撒了把白芝麻似的铺了一地，几辆汽车车头车尾都沾满了黑乎乎的油污，扭曲变形得跟铁皮玩具似的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的焦糊味，风吹过来，还夹杂着一股……血腥味？

他住的这栋居民楼，里外两层，现在就他一个人。对，一个人。楼下邻居老王搬家了，说是去乡下避难，至于老李，王磊不清楚，反正自从“惊变”那晚之后，这栋楼就剩下他一个活人。

“惊变”是什么时候？王磊印象很乱。好像是个晚上，睡梦中觉得楼下有动静，他迷迷糊糊爬起来，打开窗户往下看，就看见一群黑压压的人脸，正朝着他家这边涌过来。这些人脸上都有一种……满足感，像是饿了很久，正看到免费大餐。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带爬跑回自己房里，用一张价值不菲的隔音门锁把自己锁死。第二天早上，新闻里播报，称是某种病毒爆发，感染者行为异常，极具攻击性，优先攻击人类。

然后呢？然后就一直这样。断网，断电，断水。超市里的货架早就被扫荡一空，现在外面那些游荡的人，要么是没被感染，要么就是愣头青。王磊倒是不怕，他一个成年人，身手还算过得去，只是没吃的没喝的，日子确实难熬。

敲了敲脑袋，王磊叹了口气。想什么呢，神神叨叨的。当务之急，是弄点吃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只有半根啃了一半的火腿肠，以及一个已经快没气的手机电池。手机里有两条未读短信，一条是哥们儿老刘发来的，问他情况怎么样，另一条……是超市发来的，说发放物资的电话打不通，让有需要的人自己想办法。

王磊撇了撇嘴，老刘那人，每次打电话都是问吃问喝，真让他帮个忙，比八抬大轿还难。超市发的那条短信他早就看到了，800米外那栋废弃的超市，他找过一次，里面被洗劫得干干净净，连个罐头盒子都没剩下。

“操蛋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走到窗边，目光再次投向楼下。街道上静悄悄的，偶尔有脚步声传来，但都是一闪而过，不敢停留。看来大家都很小心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楼下那辆被砸烂的汽车旁边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闪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