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帘“哗啦”一声被猛地拉开，王磊的心跟着一沉。外面那个世界，简直比他昨晚做梦都吓得厉害。

灰蒙蒙的天，像被泼了墨水又晾干了的抹布，稀稀拉拉飘着几片不肯落的塑料渣。眼前的景象，一片狼藉得可以。本来还算规整的街道，现在跟刚被巨兽啃过似的。砖头、水泥块、扭曲的钢筋，七零八落地滚得到处都是，像是打翻了的杂货铺。旁边那栋楼，看着还能挺立，但二楼阳台的窗户成了最明显的败笔——就那么晃晃悠悠地挂在墙上，颤巍巍的，跟随时都要掉下来的破布条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王磊倒吸一口凉气，这还是他第一次正面看到末世的景象。电影里都是凭空爆发的，没想过自己家窗外，居然就是这么一幕。街对面，几辆公交车翻了个底朝天，车厢像是被铁锤砸过，车窗碎了一地，估计里面的“好东西”也跟着遭了殃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汽油、灰尘还有不知名腐败物的味道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去看看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王磊身后响起。

他一激灵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破旧ElementsByEndUser:Clothing“老头”，正倚在门框上，眼神浑浊，嘴角耷拉着，像随时都能睡着。就是那个天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转悠，嘴里念叨着各种胡话的怪老头——老疯子。

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去看什么看？这里什么都有，除了热闹，啥也没有。”

老疯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得发黑的大牙，眼睛却亮了两下：“嘿嘿，小王，你看那边！”说话间，他imbalancely指了指街角那个被压在avan的违规停放的电动三轮车下头。

王磊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没想过去：“有啥好看的？又死尸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老疯子连忙摆手，抓着王磊的胳膊摇晃，“你看这个，‘死’得妙啊！”

王磊顺着老疯子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那辆电动三轮车被一块半米见方的预制板砸中了侧面，整个车身扭曲变形，车把都砸断了。更邪门的是，那块预制板正对着的地方，地面硬生生被砸出来一个坑，坑底黑乎乎的，还冒着丝丝缕缕的黑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