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晓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血液都快凝固了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又赶紧摇头，嘴角尴尬地抽动了一下，荧光灯底下，她能看到几个男生整齐的侧脸轮廓。那眼神，啧，像是在审视奴隶市场的新货。

"画得不错，就是眼神没灵气。"另一个声音接上话，带着点戏谑。苏晓赶紧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粗线条勾勒的素描本，恨不得现在能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什么眼神没灵气，她本来就属于那种默默无闻的类型，大学里除了上课就是回宿舍，哪有什么灵气可言。

"别理她，新人。"为首的那个男生终于抬起头，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反射着冷光，"她今天是来干什么的？给咱们送松节油？"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"开个玩笑，先画画吧。"那声轻飘飘的“开玩笑”让苏晓心里更不是滋味了。

接下来的半天，苏晓像个透明人一样待在画室。那些男生聊着最新上映的电影，聊着社团筹备的新活动，苏晓只是机械地点头，偶尔插上一两句不知所云的话，像根蔫了的三人草，没人正眼瞧她。

该下班了，苏晓收拾画具，男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出画室，有人经过她身边时，故意撞了她一下，推搡中素描本散落了一地。苏晓弯腰去捡，手一滑，画纸被踩得稀烂。来人轻哼一声，倒是帮她把画架扶了起来，转身走了。

苏晓看着满地狼藉，气得手都在发抖。画了几张，白纸就画几张吧，她这样安慰自己，可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
第二天早上，苏晓提前到了画室，想再画几张稿子。画架旁多了一罐崭新的颜料，旁边还有张纸条，上面用整洁的字体写着：“下次记得拿东西。”苏晓愣了愣，心里莫名一动。这个社团，到底是什么样的地方呢？

她开始留意起这些男生。他们画画时专注的样子，聊起游戏时的兴奋，甚至抱怨课业时的不耐烦，都像一帧帧奇怪的片断，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。尤其是那个说话总是带着笑意的男生，他画画时，侧脸的线条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柔和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苏晓的名字渐渐从“新来的”变成了“那个安静的女生”。男生们偶尔会跟她搭话，问她画了多久，或者给她看他们新画的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