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刮得像刀子，割在林薇脸上，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胡同里黑灯瞎火的，只有两盏昏黄的灯笼勉强照亮脚下的路。林薇跺了跺脚，冰凉的泥地让她直打哆嗦。手里的铜板攥得紧紧的，万一进不去，今天就得在这鬼地方过夜了。

“姑娘，往这边走！”背后突然传来喊声。林薇回头，只见一个瘦小的孩子蹲在墙根下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破碗，碗里飘着几片菜叶。“茶馆在那边，我……我娘让我来打水。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骗子不少。可看着孩子冻得发抖的样子，又觉得于心不忍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半个烧饼塞进孩子手里：“拿着，垫垫肚子。”

孩子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钱塞进碗里：“谢……谢谢姑娘！”说完就跑没影了。

林薇叹了口气，继续往前走。悦来茶馆就在前面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面写着“悦来茶馆”几个字。茶馆的门虚掩着，一阵热气扑面而来，林薇这才感觉到了一丝暖意。

她推开门，里面挤满了人。男男女女，老老少少，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。林薇找了个空位坐下，刚想开口说话，就听见旁边一个声音传来：“小妹，你来了。”

林薇转头，看到一个中年妇女正朝她招手。妇女的脸色苍白，眼窝深陷，一看就是饿坏了。林薇赶紧站起来：“妈，我……”

“坐下吧，孩子。”妇女拉着她坐下，“今天来得正好，今天管饭。”

林薇这才注意到，茶馆的墙上贴着一张告示，上面写着“跑堂的管饭”。她松了口气，至少今天不用担心肚子问题了。

“妈，你怎么在这？”林薇有些惊讶。

“我……我去找你，没想到你……”妇女欲言又止。

“妈，我们得想办法挣钱，不然……”林薇明白母亲的难处。

“我知道，我知道。”妇女点了点头，“你放心，我有办法。”

林薇看着母亲的眼神，突然感到一阵心疼。她不知道母亲经历了什么，但她知道，母亲是为了她们娘俩才这么辛苦。

“妈，你先吃饭，我们不急。”林薇说着，将手中的铜板放在桌上，“今天这顿我请了。”

妇女有些犹豫，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：“那……那就谢谢你了，小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