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婉儿睁开眼，眯了眯眼，太阳刺得她眼睛生疼。但那疼还没她心里的疼厉害。她倒吸一口冷气，那股腐臭味又涌上来了，让她连胃都翻江倒海。

"贱人，还敢不服气？"侍卫又凑近了，唾沫星子都喷她脸上了。李婉儿猛地侧头，躲开，嘴角那点血丝让她觉得有点好笑。她竟然还活着，穿着这身破衣烂衫跪在这里。

"呵，"李婉儿扯了扯嘴角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"我活着，就是不服气。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废物，也配说我？"

侍卫被她的话噎得说不出话，气得脸都红了。冷宫里这种没人要的废物妃，平时也没人搭理，今天居然敢顶嘴了。那几个侍卫对视一眼，其中一个骂骂咧咧地举起了鞭子。

"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，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！"

李婉儿闭上眼，等着那熟悉的痛感。可等了半天，鞭子都没落下。她掀开眼皮，就见那侍卫手里空空的，正尴尬地站在原地，脸涨得通红。

"你...你干什么？"侍卫结巴了。

李婉儿慢慢站起来，发白的宫女服下摆破了好几个洞，露出下面瘦骨嶙峋的小腿。但她站得笔直，眼神反而亮了亮。冷宫里最近来了个新宠妃，叫沈碧落，仗着家世好， daily都在冷宫门口转悠，今天也不例外。

沈碧落往李婉儿这里扔了个帕子，带着其他妃子阴阳怪气地笑："哎呀，李婉儿，你站得真好。怎么，刚被责罚完，不嫌脏啊？"

李婉儿低头看了看帕子，皱了皱眉。上面是些廉价香粉，还沾着点灰。她随手就丢了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"脏？沈贵人要是觉得脏，自己回去擦擦。别把手弄脏了，回头给皇上看去。"

这话像针一样扎进沈碧落心里。她家世虽好，但治国根本没那两下子，全靠着那张脸。李婉儿这话明里暗里都在说她难堪。

沈碧落脸一寒，刚想发作，就见几道目光投了过来。冷宫这种地方，本就人人自危，哪个不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沈碧落咬咬牙，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，扭着腰走了。

李婉儿看着她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她倒是忘了，这宫里最不值钱的，就是像沈碧落这样的锦绣豺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