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是要给嫂子炒菜？”张胖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我手里的葱，嘴里嘟囔着，唾沫星子随着他的话飘过来飘过去。“啧啧，看着就新鲜，野葱，香！不像院里刘嫂那寡妇，天天炒的那玩意儿，一股子馊味儿。”

我手上的动作没停，继续择着葱，心里骂了一句：“他妈的，关你屁事。”张胖说的刘嫂，是院里老实本分的离婚女人，就靠给人做做家政维生，张胖自己天天窝在屋里打游戏，还指手画脚编排别人？
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，王奶奶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估计是刚从早市回来。她一到门口就闻到油烟味，皱着眉头问我：“小张，又做饭呢？味精少放点，颈椎不好。”

“哎呦，这不是奶奶嘛，”我赶紧把火关了，站起来打招呼，“给嫂子炒个菜，肚饿。”

王奶奶看了我手里的葱，眼睛一亮：“哟，野葱？挺Nice啊，去哪弄的？”

“就在胡同口那片工地边上挖的。”我随口瞎说，这种事谁在乎啊。

张胖在一旁插嘴：“啧啧，王奶奶，你这外甥就是会瞎折腾，工地边上那玩意儿，脏着呢，万一有毒咋办？刘嫂家那菜，种自个儿的院子，干净。”

王奶奶的脸立马拉长了：“刘嫂家那院子？种了半辈子菜了，还能有毒？倒是你这小子，嘴干净点行不行？自己屋里住着，垃圾一地，成天打游戏，还在这儿说风凉话。”

“我屋干净碍着你了吗？”张胖不服气，“刘嫂那地方，苍蝇还多呢，上次我亲眼看见她捡菜叶吃。”

“你！”王奶奶气得直哆嗦，“你嘴巴放干净点！还捡菜叶，我看你就是嫉妒刘嫂菜种得好！”

刘嫂正好从厨房出来，手里拿着锅铲，目睹了这整个过程，她没生气，反而笑着说：“胖叔，有话好好说，小张也是好心。”

“好心？我看他就是瞎起哄！”王奶奶指着张胖，气不打一处来，“从今天起，谁再胡说八道，我跟他没完！”

张胖被王奶奶这么一瞪，顿时也怂了，讪讪地说：“哎，奶奶，我错了，我就是嘴臭。”

王奶奶哼了一声，扭头回屋了。刘嫂也没多说什么，只是对我笑了笑：“没事儿，小张，人有时候就是这样，嘴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