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棍渣在嘴里化开了，甜丝丝的黏在舌头上，阿空才猛地意识到。他伸手掏出来，在栏杆上蹭了蹭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。旁边那帮叽叽喳喳的女生还在那儿说啊说啊，说什么新来的漂亮女老师又换了裙子，谁谁谁看见外科医生了激动得直发抖。阿空觉得吵得慌，往后退了退，背靠着冰冷的铁栏杆，看着操场那边。

冬天跟体育老张还僵着呢。老张叉着腰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脸憋得通红像是要跟冬天动真格。冬天倒是没生气，就那么低着头，小声嘟囔着什么。阿空看得直撇嘴，这丫头，真没劲。明明 ARTREST 老师说了，辩论赛要靠气势，她倒好，示弱给谁看呢？

就在阿空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把冬天拉走的时候，老张突然闭了嘴。冬天也停了嘟囔，两人对视着，好像有点什么。阿空本来不想看，但手闲着没事干，就忍不住朝那边瞄。嘿，冬天居然朝他这边抬了抬下巴，那眼神……阿空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

不是吧？他一个大老爷们儿，看冬天那眼神儿是啥意思？装什么深沉？阿空撇了撇嘴，假装没看见。可那眼神儿他忘不了，有点亮，亮得挺扎人。他赶紧转回头去看栏杆缝隙里的小蚂蚁，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。

操场上不早了，老张一松手，冬天就往他那边跑。老张一愣，好像没想到冬天敢跑过来。两人互相推搡了几下，最后冬天被推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老张赶紧去扶，嘴里还念叨着“小丫头片子，毛手毛脚的”。冬天站稳了，揉了揉胳膊，居然对着老张笑了一下，那笑容……挺傻的，但挺好看。

阿空看着那边，心里有点乱。他不是应该觉得烦人精又犯傻了吗？怎么……好像有点不一样了。黏糊糊的糖渍还在嘴里，可他尝着不像甜，倒像是有点苦，还有点……说不清的味道。他晃了晃脑袋，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开。

“欸，阿空，你看什么呢？发呆呢？”一个声音在他前面响起。阿空回头，是班里的黏人精小胖，正仰着脸看他。

阿空没说话，就摇了摇头，继续往前走。小胖跟了上来，小声问：“夏天刚跟你说话呢，你怎么不回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