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今瑶捏着手里那块据说和了八次才勉强合格的猪油，心都快碎了。她倒是想给这老家伙惊喜，可冷黎川同志的厨艺，简直就是个灾难现场。前有EK死去的鲫鱼，后有炸成黑炭的油饼，现在这猪油，估计也得领盒饭。

“我说冷黎川，你这手艺，是不是祖上传下来的？”任今瑶夹了夹试管里那玩意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，“这颜色，这香味儿……我怀疑你祖上是不是把猪油当砒霜了。”

冷黎川正拿着锅铲，一下一下刮着灶台上那层黑糊糊的油渣。闻言，他停下手，头也没抬：“祖上传下来的？我祖上正经是打铁的。这手艺，是我自己琢磨的。”

任今瑶嘴角抽了抽：“琢磨出来的？那琢磨了多久？你这得把厨房夷为平地了吧？”

冷黎川终于抬眼了，眼神清亮，就是看着任今瑶的时候，总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“一周。”

“一周？！”任今瑶差点把试管往地上一摔，“一周能琢磨出猪油？你试试看，猪油得文火慢熬，得时时刻刻盯着，生怕糊了。你这……”她比划了一下试管里的玩意儿，“这简直是在挑战物理和化学的极限啊！”

冷黎川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櫂，自己也跟着一屁股坐在旁边的矮凳上。“难呗。谁让我非得学会这个？”

任今瑶“啧”了一声，拎起试管晃了晃，那股子刺鼻的焦糊味儿差点没把她熏过去。“你非得学会这个干嘛？你有正经活儿干吗？非得在这里自虐？”

冷黎川沉默了一会儿，又开口了，声音有点闷：“我妈让我学的。”

“你妈让你学的？”任今瑶挑眉，“你妈是让你来送毒品的？还是让你来炼油的？”

冷黎川脸有点红：“不是……我是说，我妈让我学会做饭，以后……以后不一样了。”

任今瑶差点没噎着，差点把刚到嘴边的半块馒头咽下去。“以后怎么个不一样？你要是开餐馆啊，我建议你直接关门算了。你要是……”她顿了顿，没往下说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冷黎川显然也知道她意思，他攥了攥拳头，又松开，低声说：“不一样就是……可能，要和一个人……一起住。”

任今瑶挑着眉，没接话，继续捣鼓她的试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