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书往旁边一扔，书页哗啦响了一下。旁边王疤脸吐着烟圈，吐得那烟圈直转，像个小灯笼。“你小子就这反应？”他声音沙哑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。“切，”我啐了一口，懒得跟他掰扯，“卖刀不收钱，还赊账？他当我们是傻子呢？”

王疤脸嘿嘿笑了两声，烟圈飘到我眼前，“傻？你小子心里清楚着呢。那厮的刀，贼邪乎。赊刀不赊刀的，都不是重点。”他指了指那本书，“重点是，欠他刀的，都得还。而且……”王疤脸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，“还是连本带利还。”

我翻了个白眼，“你听多了吧？就为了一把刀，至于吗？”王疤脸 Krishna 摇摇头，“你不懂。我前两天亲眼见着的事儿，活生生的。”

“说吧，又见着什么邪乎事儿了？”我拿起那本扔在一边的书，书脊上那几行小字在灯光下泛着冷光：鬼谷赊刀，刀债刀还。

王疤脸呷了口酒，眯起眼睛，“老程家那点事，你总该听说了吧？就是那个出名的打铁铺，老程头突然没了，铺子也关了。后来发现，铺子里那把祖传的最后一把武士刀，不见了。”

“哦？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？”我皱着眉，“老程家跟谁也谈不上深仇大恨啊？”

“就因为这个，”王疤脸压低声音，“那把武士刀，是赊给鬼谷赊刀人的。刀没拿多久，老程头就死了。不是意外，是被人一刀捅的。报警查了半天，毫无头绪。但我知道谁最后见过那把刀。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就是我。”

我一愣，“你？你怎么会……”王疤脸嘿嘿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跟踪那厮的时候，亲眼见他拿出那把刀，对着老程头就是一刀。那刀，寒光凛凛，老程头躲都来不及。这还不算完，等警察来了，那刀凭空没了。连地上都是血，就没人影了。”

我手里的书突然变得冰冷，书页都像是染上了血。“疯了吧？为了一把刀，杀人？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
王疤脸吐了个烟圈，“何止是杀人。我后来才知道，那把武士刀上，还沾着一个人的血。一个叫坂田的日本人，三年前死在这条街上。鬼谷赊刀人欠他的刀，最后还是用坂田的命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