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还在刮，呜呜地像鬼叫。萧寒把那半块黑面包往嘴里一塞，干咽下去，喉咙里像吞了把沙子，呛得他咳嗽两声。面包是硬的，可比冻僵死强。他缩在仓库角落，靠着冰冷的墙根。这破地方是镇上赶集回来那帮货色临时落脚的，有个烂铁匠铺子，正好是个废弃仓库。

仓库里除了他，就剩几个同样面黄肌瘦的汉子，人人脸上都带着风霜，眼神里透着麻木。萧寒不是没想过出去碰碰运气，但眼下这情况，他实在没底气。那几个汉子，一个个面色不善，看他的眼神就跟看死人似的。他们似乎是欠了高利贷，跑来这偏远的镇子躲债，结果钱没捞着，日子过得比乞讨还难。

“轰隆——”

一声巨响，仓库外头传来打斗声，还伴随着几声惨叫。萧寒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竖起耳朵听了听。声音从远处传来，但隐约能听出，那打斗的激烈程度，不一般。

“谁在外面动手动脚？”一个粗壮汉子低吼一声，显然是仓库里的人被惊动了。

“好像是……是收债的！”一个瘦弱汉子颤抖着声音说道，“领头的是个面容阴鸷的壮汉，提着一柄砍刀，把几个躲债的都给……给打倒了。”

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。那几个汉子眼中闪过一丝恐惧，但更多的是不甘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，可他们也没想到，对方竟敢直接闯进来，还下这么重的手。

“妈的，他们敢动我们，老子就拼了！”一个脾气暴躁的汉子猛地站了起来，抄起身边的一根铁棍，就要冲出去。

“等等！”萧寒连忙喊道，“你们以为出去就能报仇吗？对方可是有备而来，我们这几个人，根本不是对手。”

那汉子回过头，瞪了萧寒一眼：“小子，你小子是在怕死吗？没错，我们人少，但好歹也是条命啊！总比在这里等死强！”

“我不是怕死，”萧寒沉声说道，“我是觉得，你们现在冲出去，就是送死。对方既然敢明目张胆地闯进来，说明他们有恃无恐。我们这里一共才五个人，翻不起什么大浪。”

“那你说该怎么办？”另一个汉子问道，“难道就这么等着他们杀上门吗？”

萧寒没有立刻回答，而是仔细地思索着。他知道，此刻的他们，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