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于撕破的伪装
王八这吼一嗓子,秋水手一抖,洗碗布“啪”地掉在木桌上,溅起点水花。她慌忙捡起来,背过脸去。屋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,咚咚咚的,擂鼓似的。这动静,能把人活活吓死。
“翠花……”王八又喊,带着点醉醺醺的鼻音,“再满上,快点的,再慢吞吞的我可不客气了。”说着伸手就要去抓桌上那瓶孤魂野鬼似的劣质酒。
秋水眼疾手快,一把按住他那只正在伸过去的手。“哎哎哎,王八哥,这酒,我给你倒了,可不能再添了啊。”她声音不高,但挺利落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劲儿。
王八刚要发作,被秋水这声“王八哥”给噎住了。他斜着眼瞅着她,酒醒了一半,又醉了一半。“哟,还跟我使起脾气了?今儿个怎么个意思?以前不是这样的啊。”他咧着嘴笑,眼神却直勾勾地盯着秋水,那眼神,让秋水心里有点发毛。
“没有,没有,”秋水连忙摆手,“我就是怕您喝多了,伤身体。您是懂行的,这身子骨,可比啥都金贵不是?”她说得一套一套的,也不知道是真是假。
王八咧嘴笑了两声,没再说什么,收回手,心不甘情不愿地坐回太师椅上,两眼放空地盯着那酒瓶。秋水松了口气,赶紧去给他满酒。倒酒的功夫,她心里直打鼓:这人,是不是喝多了?还是…又想哪门子歪主意了?
滤了三碗,王八终于没再喊。他放下酒碗,忽然开口:“秋水,你说,我这个人,到底招你烦了哪儿了?”
这话像一盆冷水,浇在秋水心口。她手一抖,酒洒出来一滴。她赶紧擦干净,转过身,抬眼瞅着王八。灯光昏暗,王八脸上坑坑洼洼的,配上那双总是含糊不清的眼睛,看着有点吓人。
“王八哥,”秋水声音很轻,但很坚定,“您不走寻常路,按理说,不该跟小的有太多瓜葛。您位高权重,身边…按理说,不该是小的这种出身的人。”
王八嘿嘿笑了两声,打断她的话:“呸!什么狗屁出身!我看人,还看那玩意儿?我看人,就看性子合不合。秋水,你跟别人不一样,你…你身上有劲儿。”
这话把秋水脸一红,她低下头,小声道:“那…那您可别后悔啊。”
王八神秘一笑:“后悔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