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水手心全是汗，洗碗布攥得发紧。王八光顾着喘气，半天没动静。屋里静得可怕，那调门儿，听着都瘆得慌。秋水偷偷抬眼，王八眼睛红红的，小嘴儿抿得死死的，活像头做错事被抓包的小鹿。他那架势，纯纯是吓傻了。

“八哥……”秋水小声念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你……你咋了？”

王八脸猛地一红，耳根子都烫了，耳朵尖还在怦怦跳。他不吭声，光顾着低头捡他甩出去的鱼骨头。那鱼骨头，噗通掉在地上，四仰八叉的。王八捡起来，又傻愣愣地丢回去，跟丢了魂儿似的。

秋水看着这动静，心里直痒痒。这王八蛋，平时看着凶巴巴的，关键时刻还挺逗。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赶紧捂住嘴。笑得有点太明显，王八猛地抬头，又吓了一跳。

“你笑啥？”王八佯装凶狠，其实眼睛亮晶晶的。

“没……没啥。”秋水低下头，偷偷观察他。王八这反应，让她觉得挺新鲜。平时他要是有半点不对劲，保准是阴着脸，瞪眼睛，跟谁欠了他钱似的。今天这怂样，还挺可爱。

王八见她不说话，又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：“你……你别走啊。”

这话，听得秋水心一颤。她能咋走？她现在是人家媳妇了，跑啥？

王八看她没动，胆子又肥了点：“那……那晚上……你住哪儿？”

秋水脸一热，小声说：“回……回你这儿。”

王八眼睛一眯，笑成了一朵菊花：“行。”

秋水看着他这副表情，心里直痒痒。这王八蛋，平时色色地看她，真粘上来的时候又怂得一批。她忍不住小手揪了他一把：“你咋还脸红呢？”

王八吃痛，猛地一哆嗦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我……我这不是紧张嘛！”

秋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摸了摸他的脸，发现还有点烫。王八脸一躲，却没推开她。秋水心头发软，手又不自觉地揽住他的腰。王八身体一僵，随即放松下来，揽了回去。

屋里又安静下来，只有两人儿轻轻的喘息声。秋水靠在他怀里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，感觉踏实多了。这场戏，谁导演的？管他呢，反正她现在有伴儿了，再也不怕晚上睡不着了。

王八也不知道跟哪来的勇气，突然在她耳边吹了口气，声音闷闷的：“秋水……今晚……你想干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