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占道经营活动，赶紧收了！城管要来了！” 巷口三个穿着校服的愣头青唾沫星子横飞，其中一个还是林凡的学弟王磊。他正扯着嗓子嚷嚷，旁边两人一个推着提着布袋的大妈，一个捡着地上的香蕉皮。

林凡在阳台后面晃悠，手里还拿着块晾了一半的抹布，皱着眉嘀咕：“城管来的那么快？早不舒服了，装什么蒜。”

王磊他们这帮小屁孩，仗着读高中，觉得自己挺大了，没事就爱惹事儿。这大妈摆摊卖水果，占道是有点不地道，但就在这巷口摆了小半年了吧，也没见谁管。今天不知怎么就招到王磊他们了，吆喝得跟真的一样。

“林凡，哥！快帮忙！”王磊看见林凡，立马换副嘴脸，朝这边挤眉弄眼。

林凡从阳台阴影里绕出来，手里抹布往腰间一塞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这……”王磊踌躇了一下，指了指大妈和那帮人，“咱们组个队把她赶走？城管来了，我们好要说法。”

“滚你的蛋！”林凡啐了一口，踱到近前，“现当代文盲还搞霸权？年代末的戏码你们还演呢，丢不丢人？”

他直接冲到大妈跟前，弯腰捡起王磊刚才扔的香蕉皮，往旁边水篦子一扔，这才抬头，语气不咸不淡：“张大妈，您这摊儿摆了小半年了，就图个方便？下次尽量靠边儿点，别真碍着人。王磊他们，滚。”

王磊他们仨互相瞅了瞅，又看看林凡，脸都绿了。这林凡平时看着怂，怎么一出来就横？

“林凡，你……”王磊不服，刚想抬手。

“啪！”林凡反手甩了他个后脑勺，王磊一愣，往后倒退半步。

“哥！你打我？”王磊上来就哭鼻子。

“下次敢动大妈一个，我打断你腿！”林凡没好声气，转身对着大妈，“大妈，您先收收，晚点我帮您看看能不能换个地方，离学校近点。”

那帮愣头青被林凡上岸后的气势镇住了，你看我我看你，屁都不敢再放一个。张大妈一脸感激，连声道谢。

“林凡，你小子……”王磊嘟囔着，跟在后面，看着林凡把大妈送出巷口，又捡起地上的几个空水果箱子，想塞给王磊，“你现在是我哥了啊。”

林凡瞥了他一眼，把箱子踢到旁边，自己又踱回阳台，提着那件湿漉漉的T恤扛在肩上，正准备上去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