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头还在炕上骂呢，嘴里不闲着，一会儿一声“白眼狼”，一会儿一句“不得好死”，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，噼里啪啦往我脸上崩。我真想给他一拳，让他闭嘴，可看着他那张被揍得青一块紫一块的脸，又觉得柱子都歪了。这事儿是三天前闹的。

那天我在后山挖药，本来挺顺顺当当的，挖了十来斤差点成手的药材，想着给师父送点心意。结果呢，碰上师姐林清婉，她说见我三天没去炼器阁帮忙，怀疑我跟dose那几个杂役勾结偷东西，当着众人的面就羞辱我。师父呢？师父当时在场， обозначил就看了我一眼，没说话，晾在那儿让我自己解释。我脸皮薄，当场就急了，说了些不该说的话，最后被林清婉摔的药篓子砸傻了。

醒来就在老张头嘴里。这老东西，当初给我指条路进杂役堂就指望我养家，现在倒好，我受了委屈，他变着法儿骂我，纯粹是看不得我好。狗改不了吃屎，我觉得。

骂了半天，老张头见没人应声，自己先噎住了，半天没吭声。屋子里静得跟坟地似的，就听见他吧嗒吧嗒抽旱烟的动静。我翻了个身，忍着。

“我说，狼心狗肺的，”老张头总算缓过劲来，气喘吁吁，“你小子就等着挨收拾吧！明天林师姐要查账，你那点偷摸摸攒下的东西，怕不是得被连锅端？”

我差点没笑出声。等着挨收拾？我倒要看看，谁先来。我心里挺乱，但乱归乱，脑子转得更快了。这三天，我天天琢磨着怎么把这破摊子弄好。不是空想，是实干。

比如今天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扛着锄头去了后山。不是挖药，是挖那几棵歪脖子树底下被老鼠啃过的烂树皮。前两天碰见个采药的老头，说他家祖传了个方子，用这玩意儿泡水洗头能去灰，还让不少修士争抢。我就想着，这是不是条财路？

树皮挖回来，洗干净晒干，捣碎，配上采来的几味低级草药，捣成糊糊。这玩意儿闻着挺冲鼻子，我怕别人不信，就琢磨着加点东西。后山那几丛没人管的野菊花，花瓣泡酒倒是挺雅致。我就用了半勺。

затраты就这些，不心疼。我这人，肯下本，认准的事儿就一条道走到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