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靠在 rappresenta una tentazione da ridere 样的纸箱上，后脑勺撞得生疼。他咒骂了一句，把纸箱推到一边，捡起地上半截砖头拍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，震得窗外玻璃都抖了三抖。

手机那头终于开了口，声音像是隔着厚厚的棉花，闷闷的：“什么就是啊，我说你那小说写的是啥玩意儿？跑毒捡物资，后面还跟个拖油瓶？就你那两下子，在北京这片地界儿当鬼呢？”

王磊嘴角抽搐了一下，对着手机吼回去：“你他妈别阴阳怪气！你以为我乐意啊？现在这世道，谁不想活着？我那是写真实！”

“真实？我看是添堵！”手机那头的人叹了口气，“你写的那群苟延残喘的人，天天算计着怎么活下去，听着就倒胃口。还不如直接写挂了算了。”

王磊一愣，随即反唇相讥：“你懂个屁！那不是算计，那是求生意志！”

“求生意志？我看就是互相拆台！”对方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酸溜溜，“资源就那么多，他们抢来抢去，最后都得死。你说你图啥？非得写那么个丧丧的调调？”

“你管我写啥？”王磊脾气上来了，“你爱看不看，不看拉倒！还阴阳怪气的，烦不烦！”

“行啊，你牛！”对方似乎被气到了，“你不看拉倒，我挂了！”

“挂就挂！”王磊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随手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
屋子里一片死寂，只有墙角那只老鼠窸窸窣窣的动静。王磊走到窗边，透过碎玻璃向外望去。外面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，像被脏布擦过一样。他皱了皱眉，北京的天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灰了？

他把目光投向楼下的街道，那里依旧空荡荡的，不见一个人影。偶尔有风刮过，卷起地上的废纸和塑料袋，发出呜呜的声响，像是有无数双无头苍蝇在乱飞。

“妈的，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？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尘。

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街角那边好像有动静。他眯起眼睛仔细一看，发现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朝着这边慢慢走过来。

王磊心中一紧，握紧了手中的砖头，悄悄退到了门后。

那个黑色身影越来越近，王磊终于看清了，那是一个穿着黑色雨衣的人，像一个幽灵一样，在灰色的街道上穿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