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揣兜里挺沉的，林小夏走两步就感觉到了。跟赵默那聊天记录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样，不是她主动找他，就是他甩个表情包过来。这人吧，线上聊天时天花乱坠，说起来做什么都合拍，偏一真面对面，就剩个尴尬。今天这情况有点不同。

史上最憋屈相亲现场，林小夏给自己打了个 award。咖啡馆门口，她盯着那家开了好多年的茶餐厅招牌，脚尖都快磨出火星子。约好半小时，赵默这磨磨蹭蹭的，真是绝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，空调味混着奶茶香扑面而来，至少这儿比等人的时候强点。

“林小夏？”身后传来声音，她回头，赵默正拉开隔板外的椅子。穿件白衬衫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见着她，他冲她比了个“你先坐”的手势，自己反手把菜单递过来，语气比微信里热络点儿，但眼睛还是有点飘忽不定。

“到。”林小夏把包扔在椅子上，正座是她的。桌面上摆着菜单，塑料的，边角都卷了毛边。她翻开，发现菜单比她预想的厚实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，她手指头点菜单都带着犹豫。

“你常来这？”赵默低头看手机，拇指飞快滑动，像是在确认时间。林小夏盯着他发际线，那人发际线好像还挺清晰的，不像网上传的那种，恨不得把前额剃光。

“不常，第一次。”她老实回答，心想这也太假了吧。她明明记得上次还在这附近晃悠，还差点撞见赵默，那人装得跟没看见似的。

“听说这家芒果布丁不错。”赵默抬眼，目光在林小夏脸上停顿一秒，迅速移开，又低头看手机。林小夏觉得这眼神，真是绝了，像被强光刺到反射似的，快得让人猜不透。

“是挺好。”林小夏顺着他的话，假装对甜点研究很深。心里盘算着，这顿饭怎么个结束法，实在不行，就说手机没电了，这理由总比“我反悔了”好听。

“那你点吧。”赵默把菜单推到她面前，又补充一句，“别客气，我请客。”

林小夏嘴角抽了抽。她倒不是抠门，就是觉得这顿饭吃得别扭，钱是谁掏都一样。她随便点了两样菜，外加一个芒果布丁，算是回应他的“听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