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杯烫得钻心，唐晚安盯着杯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。镜子里的人眼神飘忽，像只假装镇定的鸽子，随时都会炸毛。手机又震动，她这回不客气，直接摔在桌上，玻璃裂开一道细纹，活像她现在的心。

“妈，别用那种语气跟我说话。”她按捺着火气，声音尽量压低，“钱的事？直接说要不，别绕弯子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到唐晚安以为又断了。毕竟她妈也不是什么信守承诺的主儿，当初借钱时说的“尽快还”已经被她念叨了快一年。

“…我朋友说可以见个面谈谈。”她妈的声音带着疲惫，像是熬了夜，“地址短信发你了。”

唐晚安挑眉。这招可不行。她妈以前是个人物，现在却只能靠着这些半死不活的朋友走后门。也好，正好看看这场“路子”是何方神圣。

她换上套得体的裙子，画了个淡妆。出门时雨停了，但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潮腻腻的味儿。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，看到她时眼睛亮了一下，虽然很快又恢复了正常。

“唐小姐，到了您给消息。”他下车时特意加了一句。

唐晚安心里冷笑。这帮人眼睛都长在了钱上，她是真搞不懂。她把车停在商场地下停车场，电梯上行时，冷不丁被人拍了下肩膀。

“唐小姐？”

她回头，看到一个穿着考究的女人，戴副金边眼镜，手里捏着个名牌钱包，看样子是那种手眼通天的角色。女人上下打量她，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。

“我是海涛的妈妈，你妈说的。”女人自我介绍时，递过一张名片，“听说你跟沈总关系不浅？”

沈总是谁？唐晚安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“沈总？我不认识。”

“真的不认识？”海涛妈妈眼睛一眯，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照片，“那这个，你总该知道吧？”

照片上是沈氏集团总裁沈漠，正坐在谈判桌上，身旁是她——唐晚安。当时她刚进沈氏实习，因为某个项目被对方抓住了把柄，后来还是沈漠出手相助，她才得以保全。

唐晚安瞬间明白了。她妈这是找了海涛的妈，帮她搭了个线。只是这线搭得也太明显了吧？还用这么直接的方式。

“我认识，但…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