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公，你给我说清楚！” 我声音又尖又急，脑子里嗡嗡嗡响，像是被人直接捅了个窟窿。墙上那几笔歪歪扭扭的蜡笔字，像几把淬毒的匕首，扎得我心口发疼。不是“老公”，是三个大字，“滚”。

我扭头就往外冲，身上睡衣还皱巴巴的，头发乱糟糟的像刚被野猫抓过。客厅里冷冷清清的，没人。门是虚掩着的，刚好让我能一眼看到楼道口站着的那个身影。

是王美玲。

我妈喊的“婆婆”，那个名义上给我当婆婆的女人。我婆婆？她他妈是谁？我气得肺都要炸了，几步冲过去，膝盖一软就蹲下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面上，火辣辣疼，却比不上心口那股子寒意。

“王美玲，你什么意思？” 我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抖，可还是带着控制不住的颤抖，“那几个字，是你画的？”

她嘴角噙着一丝嘲讽，慢悠悠地转身，脸上那副“我早就看透你”的表情让我火气更旺了。“是我画的。怎么着？你嫌弃我？嫌弃我这张老脸配不上你所谓的完美老公？” 她往前走了两步，故意用高跟鞋尖踢了踢我面前的地面，“还是嫌弃我这个当婆婆的不够‘贤惠’？”

我没吭声，就是死死盯着她的眼睛。她的眼睛不大，眼角有点细纹，但那眼神，像淬了冰的刀子。

“怎么？哑巴了？还真以为你老公还是你老公，能保护你这种天真烂漫的小姑娘？” 她上下打量我，从头发丝打到脚后跟，“可惜了，人家早就移情别恋，你这种被抛弃的女人，留着也是祸害。”

我“嗷”一声，直接跳起来，揪住她衣领：“你说什么？！”

她被我扯得一个趔趄，眉头皱成川字。“怎么？想打我？” 她甩开我的手，人高马大，我哪挣脱得开。她后退一步，双手叉腰，一副“我对你很不爽”的表情，“我告诉你，林薇薇，你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单亲妈妈，没资格对我有半点脾气！”

拖油瓶？我眼睛瞬间就红了。我那刚三岁的儿子，全世界最可爱的宝贝，在她嘴里就成了拖油瓶！

“林薇薇，你给我听好了！” 她声音猛地拔高，“让你老公赶紧离婚，离得越远越好！他这种人渣，你跟着受苦，不要紧！可万一他哪天看着你那三个妹妹，觉得她们比你强，对你产生点‘兴趣’，那多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