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哭声像能把人肺活量都哭出来似的，眼泪糊了满脸，鼻涕一把把地抹在丝绒沙发的边角上。王莉在旁边跟着煽风点火，一会儿拍桌子的手啪啪响，一会儿又捶自己大腿，嘴里骂得那个难听：“我早就说他迟早要出事！信我信我！当初我就说那小子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，妈的，果然中了我的毒话！欠债跑路是吧？我看他下辈子还找不着这么好的老婆！”

林晓晓抽噎着，刚被王莉一通渲染，眼泪掉得更凶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莉莉，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……明明那么爱他，跟他掏心掏肺，结果呢？结果他带回来一屋子债主！还……还跟别的女人勾勾搭搭……”她越想越委屈，手指抠得沙发垫子缝里都是灰，“我连给爸妈买礼物的钱都没有了，这几天去菜市场买菜，还得偷偷摸摸地算着钱花……我联系不上他，打他电话是空号，发微信也不回……我……我怎么会摊上这种事啊！”

王莉看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，赶紧递上纸巾，自己嘴上也不闲着：“别哭别哭，哭能解决问题啊？赶紧的，你看他这么一跑，你最美的婚纱照、你攒了半年的旅游基金、你将来想买的小车都被他泡汤了！气死我了，气死我了！我就说嘛，那小子一看就是有花花肠子的人！你看他平时那些假惺惺的样子，背地里还不是干这种龌龊事儿！”

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眼泪又差点掉下来，断断续续地跟王莉说：“莉莉……我……我以为我们好好的……我以为他会对我负责……结果……结果都是我的错……我太傻了……”

两个女人在沙发上哭成一团，把林晓晓租住的这套不大不小的公寓搅得乌烟瘴气。这公寓是林晓晓和那个叫陈浩的男人刚结婚那会儿租的，当时也用陈浩的工资付的，没想到才一年多，就变成了陈浩欠一屁股债的避难所。

正哭得昏天暗地，门铃突然响了。“咚咚咚”，不轻不重，但在这寂静的屋子里却格外刺耳。

“谁啊？”林晓晓带着哭腔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生怕是来催债的。

“我。”门外一个清冷的女声，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，精准地砸进林晓晓的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