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自动关机的瞬间，林晚星靠在冰冷的 rental 公寓墙上，后脑勺疼得像要裂开。她盯着地板上来回走了两圈，高跟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出笃笃的闷响，像敲在她自己心上。

“张苍。”她把手机扔进沙发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你是真当我傻，还是民政局门口拍的照片是你找的替身演员？”

今晚家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白日里还信誓旦旦说要搬来同住的男友突然反悔了，理由是“我改变主意了”。这种话术，林晚星在图书馆看过不下五十篇狗血小说里，如今却活生生发生她眼前。

她单手叉腰，走到客厅正中的落地窗边。傍晚的风吹乱她额前的碎发，玻璃上映出她过于年轻却带着明显疲惫的神情。公寓很小，红木家具被她用白漆重新刷了一遍，书架上摆着她精挑细选的文学理论书籍。刚租下时，还幻想过跟喜欢的人一起在这里窝在沙发看剧，现在只剩下一室狼藉和无处安放的嘲讽。

“明天就去办手续。”不等回复，林晚星先开了口，“张苍，我真抱歉，让你失望了。”礼貌，但疏离。她早就习惯这种斩钉截铁的决绝，毕竟，大学这几年，多少人心心念念的接近，最后都落得个被她毫不留情推开的下场。像她这种不肯为爱委曲求全的女人，固有印象就是“太硬了”，不招人喜欢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张苍的回复：“林晚星，你有没有搞清楚状况？是你自己同意的。整整多少万，就因为我一句‘抱歉’，你想赖账？”

几行字像根根针，扎进她心里。协议结婚，三百万借款，车祸事故责任认定书。这些她避之不及又躲不开的利弊纠缠，他张口就来，理直气壮。林晚星盯着最后一句，嘴角不自觉地绷出冷笑。

晚上九点，酒店套房。客户聚会结束，张苍揉着太阳穴走进洗手间。助理敲门进来，递上文件夹，低声汇报：“张总，这是林小姐要求的资料清单，非常详细。”

张苍接过，扫了几眼，随手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，随手。

“她今天又去律师所了。”助理补充。

张苍嘴角扯出嘲讽：“是吗？呵，有意思。”他拧开水龙头，冰水冲刷着额角，他突然很清楚自己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