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蜷在沙发上，抱着一杯早就凉透的咖啡。电视开着，新闻在循环播放，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手里这杯咖啡是张苍早上放在她桌上的，当时还温热的。现在摸上去，凉得像块石头。

张苍？她想起昨天在民政局办手续时，他递文件的手。修长，骨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。那时候她脑子里只有两个字：协议。结婚协议。

“咔哒。”开门声。

林晚星眼都没抬。都知道她现在住这儿。张苍，或者说，那个叫张苍的男人，名义上是丈夫，实际是客户。他们公司新项目合作，甲方是她这边学校的，她一个研究生导师，拿下了课题，自然要跟甲方那边的负责人对接。对接形式，大概是大家都知道的那种。

门没关严，风从缝隙里钻进来，吹得茶几上的几张文件哗哗响。林晚星这才懒懒地抬眼，看见张苍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个袋子，像刚从超市回来。

“怎么，不欢迎？”她扯了扯嘴角，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张苍没笑，把袋子放在茶几上，弯腰把沙发前面的空位让出来。“刚回来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很平静，“晚上想吃什么？我买了些菜。”

林晚星挑眉：“你买了菜？还打算擅自主张？”她想起之前他来过一次，结果把厨房弄得一团糟，还烧糊了饭。

“不是擅自主张。”张苍把购物袋递给她，“ josephine company 的牛排，还有……时鲜蔬菜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想起什么，“冰箱里还有半瓶红酒。”

林晚星接过来，袋子沉甸甸的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”张苍往前走了一步，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，“想不想尝尝？”

“你请客？”她故作惊讶。

“嗯。”张苍应得干脆，“公司聚餐，桌费我来。”

林晚星沉默了。桌费？意思是她这研究生导师身份，带来了潜在的商业价值？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菜，又抬头看看张苍。他今天穿的是一件浅灰色的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阳光从窗户斜进来，刚好落在他发梢，镀上一层金边。

“行。”她终于开口，“那你先去洗把手。”

“好。”张苍站起身，刚要往外走，又停住，“对了，你头还疼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