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肉面馆里烟火气十足，油锅里滋啦作响，面饼在滚水里翻滚得像个调皮的精灵。林晚习惯性地端着个小碗，就着氤氲的热气扒拉着碗里的面。面馆老板娘是个嗓门洪亮的胖大娘，一边给对面一桌客人加辣，一边冲她喊：“小林啊，今天还是老样子，香菜葱花多来点，醋碟自己调，我手懒。”

林晚“嗯”了一声，眼睛却没离开碗里的面。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心里却有点发空。快三十的人了，工作不好找，租的破公寓离公司又远，每天累得像条狗，晚上回来也就只想吃口热乎饭。哪有心思琢磨别的。

门口突然有人喊：“小晚！”

林晚循声抬头，愣了一下。门口站着的男人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抱着一束红色的玫瑰花，笑得一脸春风。是程远。

林晚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中，面前的牛肉面好像突然变得没什么味道。程远放下花，几步走过来，脸上带着熟悉的温和笑容：“好久不见，小晚。”

“……程远。”林晚的声音有点干涩，不知道该往哪里放那束花。

“听说你在这家面馆工作？”程远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托盘，里面是刚做好的几份牛肉面，“也真是巧，我今天过来办点事，正好路过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几年不见，他高了也壮了，眉眼还是和高中时一样好看，只是眼神里多了些成熟男人的锐利。

“是啊，老板娘这儿缺人，我就来了。”林晚低下头，继续扒拉着面。

程远没再说话，自顾自看着她吃面。店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，有人问他“这位是？”，他也不避讳，笑着介绍是老同学。林晚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得发慌。

快吃完的时候，程远忽然开口：“小晚，这些年……过得不好吗？”

林晚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他的眼神很温和，像是高中时课间操时，她在楼梯拐角撞见他，他停下来等她一起下楼的样子。

“还行。”林晚顿了顿，“你呢？听说你几年前就离开了这座城市？”

“嗯，去了国外。”程远笑了笑，“现在自己开了家公司。”

“这么厉害。”林晚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，面上却没什么波澜，“恭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