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正埋头吸溜面条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有人影晃动。抬眼望去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是程远。他穿件藏青色的夹克，袖口微微卷起，手里拄着个黑色的行李箱，身形挺拔，几年不见，更高了。

程远推门进来，目光扫过餐厅，最后定格在林晚身上。林晚咽了下喉咙，把碗里的面赶紧扒拉进嘴里，腮帮子鼓鼓的，像只偷食的仓鼠。

“你也在这儿？”程远的声音有点干，嘴角却微微上扬。

“嗯。来吃饭。”林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，刻意把脸上的表情弄自然点，“你呢？刚回来？”

“刚下火车。”程远呼了口气，“先找个地方住下，明天再办手续。”

“你住哪儿？”林晚随口问。

“还没定。”程远往旁边椅子上坐下，“你呢？”

“我这儿啊。”林晚指了指自己租的小公寓，“你要是方便，今晚住我这儿？”

程远看了她一眼，没说话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不露声色，“或者你找酒店也行，我……”

“住这儿吧。”程远打断她，语气平淡，“省点钱。”

林晚愣了一下，随即点点头，“行。”

程远把行李箱放在地上，开始脱外套。林晚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目光落在窗外。

“你……这几年，过得怎么样？”程远突然问。

林晚转过头，看着他。灯光下，他的脸比记忆里更轮廓分明，但眉眼间的褶皱多了几道。“还行吧。你呢？”

“承前启后，挺累的。”程远扯了扯嘴角，像是自嘲，“不过，总比混得瞎比强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默默给他倒了杯水。

“以前……我们……”程远的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是不是太年轻了？”

林晚心里一紧，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了。她没说话，只是默默看着杯子里旋转的水涡。

“对不起。”程远突然低声说，“那时候是我太幼稚。”

林晚抬眼，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里，是她熟悉的情绪，但陌生又遥远。

“都过去了。”林晚声音很轻，“你回来，是……要重新开始了？”

程远沉默了几秒，点了点头，“嗯。”

林晚看着他，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这些年来，她何尝不想他？只是，人心都是肉长的，分开了，就再难回到从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