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呼噜呼噜吸面条的声音停了，眼珠子慢悠悠地转回去，盯着程远看。他也正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想笑又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你……”林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吐出两个字，“神经。”

程远被她噎了一下，咧嘴笑了笑，把行李箱往旁边墙角一踢，走过来，“不神经，看你吃面条吃得太香，想给你加个菜。”

“滚。”林晚头也不抬，继续对付手里的面条。

程远在她对面坐下，拿起刚才那碗孤零零的素菜，夹了两筷子递给她，“喏，你的。”他动作挺自然，好像他们昨天才刚分手。

林晚眼皮抬了抬，没接。食物停在半空中，气氛有点诡异地安静。

“我住几天就走。”程远先开的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工作那边有点事，暂时回不来。”

“少来。”林晚筷子一顿，“走就走，跟吃顿饭设个限？”

“不是。”程远难得认真，“就是……想看看你。”

林晚嗤笑一声，“看什么看？我长残了还是长嫩了？”

“都挺好。”程远老实回答，“就是想看看，你现在过得好不好。”

“你管我过得好不好干嘛？”林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有点恼火，“当初是谁说好了不联系，各走各的路？”

程远也坐正了些，眼神看着别处，“那时候年轻，瞎折腾。现在想通了，有些事，错过了就真错过了。”

林晚没接话，默默又夹了根菜。这菜是程远做的，其实味道还行，但她现在吃不下。

“晚晚。”程远突然叫她，声音低沉，“我知道，你心里还记着我。”

林晚抬起头，对上他的目光。“我记你干嘛？你当初弃我如敝屣的时候，怎么不想想我以后会不会恨你？”她声音有点大，带着点豁出去的恼。

程远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，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叹了口气。“那时候我太幼稚，没想清楚。不怪你。”

“怪我？”林晚愣住了，随即又笑了，“你是真觉得，是你自己的事，跟我没关系？”

程远没说话，放下筷子，拿出手机捣鼓了几下，又递给林晚，“看。”

林晚不明所以地接过来，屏幕上是几张照片——她高中毕业旅行时的合影，她们坐在窗边说话的小旅馆房间照片，还有一张是她在篮球场边上看他打球的侧影。